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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宋非玦微微笑了一下。

    “你那套《真题分类全刷》借我一下。”张明濯转过头，一只手拧开瓶盖。

    还没等说完，张明濯忽地感觉到胸口一疼，一个坚硬的小盒子顺势弹到他的腿上，撞洒了那瓶没夹紧的咖啡。

    中午还是正常的阴雨天色，铅色乌云密布。到了现在，却已经黑得仿佛夜晚七八点钟的天色。

    祝闻乐观道：“还好我选了理科。”

    要是搁别的老师这么说，没准儿是反话，但段嘉誉不一样。话音刚落，一堆学生就挤到了窗台边上。

    凭空响起的吼声不亚于在平静水面掷下的巨石，有不少人循着声响奇怪地望过来。

    “我找一下那套真题，”张明濯大大咧咧把那瓶没盖上盖子的拿铁夹在腿间，伸手去翻宋非玦的书包，“我昨天看到小段给的那道附加题，和你那本……”

    段嘉誉见他们心思不在学习上，再加上也快要下课了，索性敲了敲黑板：“想看的可以过去看，不准开窗啊，注意安全。”

    “送给你了，”他用很随意的口吻提醒，意有所指，“不过下一次扔的就不一定只是耳机盒了。”

    咖啡顺着张明濯的校服裆部往下流，位置尴尬，在白色的校裤部分洇出一片褐色污渍。

    “哦，”张明濯晃了晃还剩半瓶的拿铁，戴着的耳机不小心滑下来一只，“早上那个七班的给你送的，我看你从来也不喝，给我呗。”

    天气预报里预告的暴雨迟迟不下，直到下午第二节 课，天色毫无预兆变得越来越暗了。

    宋非玦好像对这个问题不太感兴趣，点了点头：“你戴的耳机是我的那副吗？”

    张明濯一口气喝了小半瓶，再抬起头时，发现宋非玦的视线落在他手中握着的塑料瓶上。

    “对，刚用完。”张明濯扯下另一只，边递给宋非玦边又喝了一口，“你要用？”

    “不会真是世界末日吧？”祝闻虽然没跟着挤过去，但远远眺望一眼，还挺担忧。

    宋非玦扬起的微笑未变，仿佛张明濯的怒吼只是一场独角戏。他垂下眼睫，用礼貌的语气询问：“需要纸巾吗？”

    “适可而止吧。”宋非玦笑意不减，他很慢地眨了眨眼，睫毛无辜地投下一抹扇形阴影。

    奈何祝闻跑得飞快，还没等她说完后半句话，已经溜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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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云飘过去了而已，”尤丽撇了撇嘴，拧开保温杯才发现里面没水了，又放回去了，“真替你地理老师担忧。”

    方知潋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杯子也没带，他浑浑噩噩地跟着祝闻走到水房外，祝闻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扭头问他：“尤丽下午是不是一般都得喝咖啡？”

    张明濯足足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潜意识里以为宋非玦说的是耳机，连裤子都来不及擦，怒道：“你有病吧？”

    “等一下！”尤丽猝不及防地被夺过保温杯，还有点懵。

    还没打下课铃，有学生频频向窗外看去，外加交头接耳两句。方知潋恹恹地盯着书本上模糊零落的文字，听见祝闻小声自言自语：“还没见过下午天就这么黑的。”

    但他还是接过耳机，慢悠悠地把缠在一团的耳机线解开，又重新放进耳机盒。

    恰好下课铃响了，祝闻眼尖，自然地抢过尤丽手里的保温杯，说了句“打水去”，便扯着方知潋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