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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雅文明预言2012年是世界末日，地球毁灭后进入新纪元，距离2012年结束，还有两个月不到了。

    似乎察觉到了有人望向这边的视线，那个中年男人熄灭了烟蒂，将车窗降下。

    “你说的话怎么都像谜语？”走出奶茶店，方知潋还是忍不住问。

    “你肩膀好宽。”方知潋趁机见缝插针。

    祝闻眼皮都没抬：“不好，你不一堆笔吗，我就带了一支你还和我抢。”

    冬季的校服实在很普通，比夏季的POLO立领衫配藏青色的长裤更不好看，松松垮垮。方知潋个子不高，骨架也偏纤细，一副纸片人身板，即使挽起点袖子和裤脚，穿上校服也有股懒懒散散的劲儿。

    “……不用了吧。”

    方知潋买了一碗西瓜炒冰，等待的期间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宋非玦讨论上周的电影剧情。

    “谢谢。”宋非玦波澜不惊地接受了夸奖。

    但是宋非玦好像并没有回答的意思。

    没由来的，方知潋总觉得从看电影那次之后他与宋非玦的关系拉近了一点。可惜这个一点是多少，他心里也没有底气，毕竟人和人的关系无法用一把尺子来精准测量。

    一直到晚自习下课，祝闻都没回来。

    这才是真正的英俊少男，方知潋肃穆地在心里记上了一笔，顺带波浪线标注：初有成效。

    方知潋不自觉被他绕进去了，愣愣地眨眼：“那如果我选择向下走，不买炒冰呢？”

    这个不行，下一个。方知潋把书里的招式原封不动地搬过来，露出一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微笑：“让我给你看看手相吧，我很有经验的。”

    方知潋使出了书里的杀手锏：“你肩膀好宽哦。”

    归根究底，祝闻不符合英俊少男的标准。

    方知潋眼睁睁看着段嘉誉坐到了祝闻的位置上守株待兔，一出教室，立刻发了条微信让他自求多福。

    “是你爸爸吗？”方知潋小声问。

    临川的十月中旬已经有些冷了，还没吃上炒冰，方知潋刚拿到就先冷得一哆嗦，宋非玦察觉到了，递给他一张餐巾纸垫在下面。

    方知潋还想说点什么，又语塞，一推开奶茶店的玻璃门，看见沿街停着辆黑色宾利。

    走廊里陆陆续续有人往外走，方知潋估算着时间，在楼梯口磨磨蹭蹭，终于等到宋非玦单肩背着书包下楼。

    他接过那只塑料勺，又抬眼看宋非玦那副淡然的表情。

    晚自习祝闻照例溜去了校外，点儿背的是，晚上看自习的是班主任段嘉誉。

    有一刹那，方知潋的心跳节拍几乎停滞了，像本来好好运转的中子星忽然绕着黑洞把自己给转晕了，嘭的一下撞上地球。他开始横不好竖不好地猜测，宋非玦是不是看见了他在楼道口磨磨蹭蹭的那一幕。

    宾利后座的车窗稍稍降下了小半，露出一丁点猩红跳跃的火光和一个相貌英俊的中年男人的侧脸。

    祝闻总算正眼瞧他了，只是脸上的表情极其费解：“又想去医大四院了？”

    “因为我有全部的谜底。”他说。

    但宋非玦不一样，他个儿高腿长，清瘦又不至于太单薄，总能把普普通通的校服穿得挺拔清俊。

    “说不定因为你买的一碗炒冰，已经避开了世界末日的预言。”宋非玦平静地说。

    “现在居然还有卖炒冰的，在平宜都好多年没见过了，”方知潋垫住炒冰碗，感叹道，“如果今年真是世界末日，能吃到炒冰也不遗憾了。”

    “我们会在校门口遇到，”宋非玦替方知潋抽出一只塑料勺，“因为平行时空的地球也是圆的。”

    “啊？”方知潋没听懂其中的因果关系。

    “假设每当你做出一个选择，宇宙就会分支出一个平行时空。选择买炒冰，选择不买，选择向上走，选择向下走，都会出现不一样的变数，”宋非玦漫不经心地胡说八道，“现在，我们已经通往另一个平行时空了，也许这个时空没有世界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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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门口外面新开了一家奶茶店，据说除了招牌饮品，炒冰也不错。

    算了。方知潋别过脸，面无表情地想，肯定是小白鼠找错了。

    宋非玦侧过头，有意无意地直视着方知潋。他的睫毛很长，垂着眼睛看人的时候，有种居高临下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