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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那边也得好好学习，等你弟弟出生了，爸爸说什么也要把你接回来。”

    方知潋第一次见到宋非玦是上周五，在学校后街那棵丹桂树下。

    五个月都不到，哪儿来的弟弟？

    正好尤丽也没去食堂，方知潋把拆下来的一排养乐多分给她一个，压低了声音，状似无意地问：“你知道宋非玦吗？”

    作为一个自认为方向感不错的人，方知潋对自己的记路能力也同样自信，他开着当摆设的导航，硬生生凭着记忆中的路线离导航上的公交车站越偏越远。

    方知潋凑近了，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出来：“我的位置，输入终点，临川市第一中学南门……”

    作者有话说：

    嘶啦一声，透明的外包装袋被扯开了。

    方知潋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赌气地心想，就让方霍继续去做他考上名校出人头地，和和睦睦父慈子孝的春秋大梦去吧。

    方知潋若有所思地想，也许他抓住了宋非玦的把柄：宋非玦根本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种好学生。

    通话的内容无非是方霍问他适不适应临川的生活，继父对他的态度怎么样，学业还顺利吗。

    在他看来，就是一个面部打了马赛克的高瘦男生朝这边看了一眼，又率先偏开了脸。

    四目相对，稍纵即逝。

    末了，方霍还要叹息一声，抱怨一番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不容易，再加上一句保证。

    丹桂的叶子飘飘悠悠地落，又被一阵风扬起来，仿佛永远都飘不到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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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丽正在减肥，午饭都没吃，挣扎了半天才接过那瓶养乐多，答得坦然：“知道啊，实验班的校草嘛，我的明恋对象，怎么啦？”

    方知潋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一点不太确凿的质疑，他没有再按照记忆的路线瞎走，而是规规矩矩地跟着导航走——然后又绕回了后街。

    方知潋没说厉害，也没说不厉害，他用手拄着下巴，有意无意地用笔柱敲击桌面。

    他打开手机导航，准备去坐公车回家，一抬头，看见一个穿着一中藏青色校服的高个子男生站在对面那棵丹桂树下，隔着一条人行道的距离，像是在等人，或者等车。

    晚上的风是温热的，地面却不像白天时那样灼人了。方知潋把手机放在稍稍远离耳畔的位置，他估计着时间，平均方霍每说三十秒，他才爱搭不理地回两句话。

    尤丽说：“当然，宋非玦高一的时候竞赛就拿国一啦。本来能保送的，他都没去，厉害吧？”她的语气活脱脱像自己拿了国一保送。

    其中当然不包括方知潋，也不包括交择校费进来的祝闻，祝闻连第一节 晚自习都没上完就先溜了，方知潋至少还坚持上完了一节。

    方知潋扯了扯嘴角，不过没笑出来，沉默须臾，他说：“知道了，我先上晚自习了。”

    方知潋没说话，索性直接按下了结束通话。

    方知潋不动声色地瞥了她一眼，绕了过去。

    直到偶然间，方知潋一瞥手机，才发现已经偏离路线七百米了。

    也可能压根没对上，方知潋天生弱视，右眼还散光，远的近的都能看见，远的近的都看不清。

    “怎么导错了？”方知潋自言自语，又关上了导航重新打开，这次定在了新的位置上。

    第一节 晚自习刚结束，通常这个时间是没什么学生在外面游荡的。一中是名副其实的省重点，能考进来的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较着劲儿地比成绩。

    他不适应临川，临川也不欢迎他，学业并不顺利，这些方知潋都不会告诉方霍。

    她说起“明恋对象”这四个字时脸不红心不跳，比起真的明恋，倒更像调侃。

    方知潋没在意，停顿了两秒，继续低头按导航指引的路往前走。

    第十二章

    该说的全说完了，方霍赶紧接道：“好好，那爸爸就不打扰你了，有事给爸爸打电话。”

    “我刚在段老师办公室见到他了，”方知潋只挑重点，“他成绩很好？我听见段老师问他数学竞赛的事了。”

    直到尤丽觉得无趣了，又转了回去，他才终于着手拆开那袋红豆面包。

    屏幕上方赫然显示着几个小到不能再小的米粒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