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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朗清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还带回来两杯咖啡,方知潋后知后觉地抬起头,接过了一杯。
陈朗清打了个响指,顺手打开主机,给他看方案和彩色平面图。
他没有注意到,屏幕上的正在呼叫,已经变成了00:02。
窗外忽然响起爆竹的声响,方知潋恍然抬头,好像闻到了硝化物夹杂着空气的味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方知潋快要晕晕沉沉地睡着,他打开手机,还有几分钟就是零点了。
“我明天早上去燕京的飞机,”方知潋扯了一下唐汀的马尾,不让她继续说了,对程蕾解释道,“我朋友的工作室,我想和他一起合伙,这次去是考察一下。”
“记得给我带特产。”唐汀晃了晃被方知潋拽松的马尾,趁机偷袭了他一下,转头一溜烟跑上车了。
仿佛真空的一小格空间。
程蕾脸上的表情总算平和了点。
陈朗清来接的机,两个人出机场直奔市中心,先就近找了个茶餐厅吃早茶,边吃边聊。
工作室在四十二层,基础公共空间不小,从深色的落地玻璃窗可以俯瞰中心商务区的车水马龙,仿佛站在了整座城市的心脏上。
方知潋一层一层地顺着楼梯往上走,这座公寓楼虽然位处中心街区,但有了一定年头,再加上户型偏大,因此独身住的很少。
第八章
恰好唐季同的车开过来了,程蕾道:“上车吧,送你回去。”
所幸楼道间的门没关。
深夜的楼道,一点点声音都会被无限放大,清晰可闻,但此刻却又是分明的沉默静谧。
爆竹声又响起了,五层那户的人家似乎正准备出门,方知潋听见脚步声和电梯运行的声音,还有女主人在提醒小孩子,放烟花的时候注意安全。
方知潋把办公区域转了个遍,陈朗清还没回来,他便随意找了个工位坐下,一抬眼,瞥见办公桌上放了一沓方案文件和两张零散的扩初草图。
作者有话说:
像梦里的那样,他按下了拨通。
宋非玦握着手机,耳边的是偷来的时间,让时空有了定格静止的力量。
方知潋撒了个无伤大雅的小谎:“不用了,我叫到车了。”
方知潋把头枕在折叠起的膝盖上,像取暖的小狗,瑟缩的,可怜见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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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会找,”陈朗清指了指没动过的文件,“随手一翻都能翻到我们最大的项目。”
他停下笔,找了张半透明的硫酸纸覆在草图上,勾了张大概的设计构思。
电话的那端,自始自终都是沉默的。
“新年快乐,这次是第一个。”
回去的路上倒是不怎么堵车,一路通畅。
零点的那一秒,他听见方知潋含着鼻音的咕哝。
“这是最后一年了,明年开始就不能在市区燃放烟花爆竹了,”方知潋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谁的剖白,“没能和你一起看最后一年的烟花,真可惜。”
拨号键盘的界面闪着荧荧的白光,方知潋输入了一串熟悉的号码。在八年间,他被艾宾浩斯遗忘曲线反复折磨无数次以后,仍然对这11位数字烂熟于心。
方知潋问:“这是度假村的项目?”
程蕾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拉开车门进去了。
“生日快乐。”方知潋说,“当不了第一个祝你生日快乐的人,就当最后一个吧。”
直到进了电梯间,方知潋才发现自己忘了带门卡,他慢悠悠地走出来,想着除夕夜还有没有人在值班的可能性。
陈朗清示意方知潋随便坐,自己先出去接电话了。
吃过早茶已经是下午时分了,陈朗清带方知潋去了工作室。工作室在CBD的一栋5A写字楼里,赶上年初一大多放假,平时熙攘的写字楼显得冷清不少。
年初一,方知潋搭了一早的飞机去燕京。
他在楼道间安静地站着,过了一会儿,慢慢地低下身,抱着膝盖在台阶上坐下了。
扩初图画得工整规范,方知潋盯了一会儿,看出点路网的问题,习惯性地想下笔改,才忽然想起来这是别人的工位。
两个人就方案和设计想法你来我往地交流了许久,聊到不知不觉天黑了,方知潋才觉出疲惫来。
经过五层,方知潋听见春晚捧哏儿的播放声从楼道间传来,混杂着交谈碰杯的声音,热热闹闹。
除夕不好打车,再加上下雪,方知潋在酒店门口冻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才有司机接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