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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了,除夕回。”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结束散场,渐渐有观众往外出来了,唐汀也混在零星几个往外走的人中,怀里抱着方知潋的大衣,探头探脑地四处张望。
那几颗珠子就静静地躺在污迹里。
第七章
过了很久,都没有人再进来。
方知潋目送那辆车消失在了拥挤的车潮中,拍了拍手上残留的烟灰,又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心脏跳动的声音像剧烈的喘息,方知潋紧紧拢着一手心的烟蒂,眼神失焦地蹲在剧院的门口。
唐汀半信半疑“哦”了一声,还想问点什么,方知潋却已经往前走了几步,拦了一辆出租车:“你到家告诉我一声。”
方知潋呼吸一滞,他想开口,却半天说不出来话,只能死命地去拽手腕上的念珠。
方知潋忽然心口一窒,几乎是条件反射,他一把拉住宋非玦的袖子,用近似祈求的语气说:“别捡了,不要了……”
方知潋没回答,他接过唐汀抱着的大衣,看着她闷闷不乐地坐上后座,转头向前座的司机报了地址。
宋非玦的动作停了,他直起身,对上了方知潋的眼神,那双眼里有不安,有痛苦,也许还有很多他所不能理解的东西。
他听见宋非玦沉沉地叹了口气。
“方知潋,”宋非玦一字一顿,说出的话像是一把钝刀,缓慢地凌迟着方知潋,“是谁祸害谁?”
在唐汀看见他之前,方知潋先一步站了起来,他绕到侧门把烟蒂扔了,才走出来拍了拍唐汀的肩。
宋非玦的视线也随之投向他手上那根虚虚挂着的红线。
“行,”方知潋说,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带月牙回去。”
宋非玦缓缓蹲下身,他把落在地上的珠子一颗一颗捡起来了,连同弹到角落里的那几颗。
方知潋先回了阿锐的,他告诉阿锐这几天有事先不去了,然后又回了陈朗清一个问号,没想到他刚发过去几秒,陈朗清就打来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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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汀的小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闻言心情好地朝他摆摆手,安心走了。
也许是有人鞋面上踩过积雪带进来又化了的缘故,地面上来不及清理,有几滩不大不小的水渍,上面叠了黑色的鞋印。
方知潋一直捂着的、藏着的,被看清了个彻底,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头脑嗡嗡作响。
唐汀降下车窗,露出半张不太高兴的脸:“哥,那你除夕早点回来,早上就回。”
那根脆弱的红线终究还是被扯断了。
回到家已经是七点多了,月牙照例没来迎接,也不知道钻到哪儿去了。方知潋给她加了粮和水,回卧室蒙着被子睡觉了。
“今天回和除夕回有冲突吗……”
他看见宋非玦停顿了一下,而后没什么表情地低垂下头,似乎要弯下腰,去拾那些散落了一地的珠子。
指尖和掌心沾上了浑浊的污渍,宋非玦却仿佛视而不见。他把握在手里的珠子摊开,放在清水下一遍又一遍地冲洗,神情疏离而专注。
珠子哗啦啦地散落一地,有几颗弹到墙角,发出清脆的响声。
手机屏幕是亮着的,方知潋大致翻了一下,有唐汀说回家了的,有阿锐问他晚上过不过去的,还有陈朗清打来的语音,两通,全没接到。
方知潋怔怔地望着他,半晌,他回过了神似的,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出去了。
“好,”唐汀顺口应道,一拉开车门才觉出不对劲,“什么啊?你不回家吃晚饭了?”
方知潋面不改色地说:“刚才有人在外面抽烟。”
方知潋的跑带了点落荒而逃的意味,他一直头也不回地跑到剧院门外才停下,一张开手心都是黏腻的冷汗,混合着碎得不能再碎的那一半烟蒂。
他本来以为会睡不着,但不去想,好像也就能暂时掩耳盗铃了。
“你干嘛去了,上个洗手间上这么久?”唐汀不用猜就是他,一转身,忽然警惕地问,“你身上怎么有股烟味?”
作者有话说:
这一觉睡得久,没做什么梦,方知潋再醒来时还是一片黑暗,一时让他分不清是几时几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