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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凑近麦克风。

    《飞鸟》《白河夜船》《五月雨》，器乐至始至终保持平和，偶尔像水，偶尔又是捉摸不定的云。冷色调灯光与VJ共同营造出梦幻氛围，livehouse里没有人举起手机要拍那只鸟，站在远处，几乎入了迷。

    乐迷：“专辑——”

    屏幕的白鸟振翅欲飞，化作满天星辰，贝斯声被闻又夏轻轻一拢，全部安静。

    台下哄然大笑，身后，卢一宁毫不留情地揭穿：“又不是没揍过！”

    银山乐队“理想世界”主题巡演第一站，2018年，东河，蓝莓之夜。

    他听完，低沉地笑着点头，眼底是粼粼的光：“好啊。”

    乐迷笑得更开心了。

    乐迷大喊：“新歌！——”

    他唱起来总是很卖力的，没多久后背的汗湿透了，T恤贴着蝴蝶骨，隐隐约约可见纹身轮廓，他喘着气，靠近麦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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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声扭过头，舞台右侧的人微闭着眼睛。

    鼓点再次起了节奏，邱声略回神，顾杞给他比了个手势。

    邱声瞪了喊得最大声的那个一眼：“我们才重组四个月，给点时间……好吧，唱《飞鸟》，抱好你们的男朋友女朋友暧昧对象单恋对象，可以趁机接吻了。”

    邱声只穿一件单薄T恤，不怕冷。

    其实闻又夏觉得还好，听邱声的语气，仿佛他已经有所想法。果然刚一点头，邱声凑到闻又夏耳边说了句什么。

    锋利的下颌线，薄情的唇角，不耐烦的神色，抱贝斯时与众不同的姿势，微微打拍子的左脚……他睁开眼睛，浓郁深黑的中心有一点不易察觉的亮色。

    《敬自由》作为开场曲迅速点燃场内气氛，接着演卢一宁写的新歌《舞！舞！舞！》和《热烈》。前三首都是快节奏的歌，满场的人进入状态，跟着欢呼，单手举过头顶朝他们亮出标志性的手势。

    他说完，贝斯很配合地弹出一串温柔旋律。

    “我在积极聆听群众的意见，以后有想法就提，但可能不会采纳。”邱声对卢一宁说完，清了清嗓子。

    灯光骤然熄灭，随后一束银白光线倾斜而下，轻而易举化解了前几首歌的躁动。

    八点钟，准点开场。

    那双总吊着冷漠的眼角朝邱声一弯，不食人间烟火的一张脸顷刻有了光彩。

    “今天开场这么热，有没有觉得不习惯？”

    “我？我不能什么都管啊。”邱声话锋一转，“我们乐队每个人都能写歌，新专辑本来想一人写两首，现在……保底一人一首应该有了。我知道你们在乱传，说我不通人性控制狂，说‘银山是邱声和他的伴奏’，对，没错，从下张专辑开始我们争取改一改，不然哪天他们要揍我了。”

    “杞哥要几分钟调音，我们聊聊？”

    有乐迷哼哼唧唧：“你不写吗……”

    “烦不烦啊天天催，在做了！八首歌，录了一半，剩下还有两首没写，你们自己算日子去。”邱声皱着眉装生气，下一秒却又笑出了声，“不是故意要拖，我们这次想做整轨专辑试试看……所以每首歌中间的衔接都要重写，心疼一下闻夏。”

    邱声手伸到背后朝他比了个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