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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没有几十年吧，就零几年。”邱声说，摘下耳机，宝贝似的收拢那堆纸片，“你知道‘破壳’吗？”

    一月气温降低了，春节的倒计时让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惫懒。顾杞走进来时，邱声已经蹲在电脑后面戴着耳机听东西。

    顾杞偷偷瞒过去没有得逞，他反正脸皮厚，装作无事发生地四处巡逻。他见邱声身边放着一叠乐谱，好似还有什么剪报和打印的资料，好奇地拿起两张。

    位于太果公司写字楼的排练室更像银山的根据地，设备齐全，甚至设有休息间。闻又夏在门后贴了张作息表格，正对邱声的位置，到点就拽着他休息。邱声骂了他好几次“小题大做”，闻又夏充耳不闻，跟打卡似的履行得十分认真。

    于是，闻又夏跟邱声一致矛头对外，卢一宁惨遭双重攻击。

    “虽然但是，贝斯是邱声编的。”

    顾杞觉得他是自作自受。

    “啊？”脆脆问，“他们不是和好了吗？今天闻夏还给邱声剥虾呢。”

    “草，复婚了也不说一声。”

    顾杞摸了下自己的脸，心道：过去到现在这张乌鸦嘴惹祸那么多次，攒了一打坏事，如今进度条拉满，总能兑换一次好运吧？

    与其勉强，不如顺其自然，就算时间久一点……

    “？？？？”

    闻又夏的性格太倔，邱声又要强，起码在共同心结得到解决前他俩都很难彻底放下过去，更别提戴着包袱往前走了。他确实不知道闻又夏在消失的几年间经历过什么，闻又夏也绝口不说，但顾杞见过邱声的绝望。

    好多人都觉得闻又夏和邱声应该和好，包括他自己。

    顾杞：“你怎么突然对几十年前的事儿感兴趣了？”

    他俩因为时间表拌嘴，虽然也是吵架，但再没剑拔弩张的气氛。卢一宁先开始提心吊胆，到现在已然习惯了，甚至准备了一把花生在他俩互相攻击的时候嗑。

    “和烂苹果同时期的那个乐队？”得到肯定答复，顾杞思考着，“我记得他们是……不对啊，他们的主唱也是骆驼吧？那准确来算，他们不是还比烂苹果更早吗？”

    “老娘差点就被电视节目骗了，可说呢，邱声怎么可能老老实实装纯情！一听原版，得，果然还是我熟悉的风味，野，太野了，玩这么大很难不相信你俩睡过（嘘.jpg”

    “是我的错觉吗？这首歌明明很正经我就是感觉好像有点色……”

    如果闻又夏那么爱他，想必不会比邱声好受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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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什么能比屏州的那个夜晚更糟糕的情况吗？

    女孩儿笑着骂他懒死了但仍照做，不再追问。她哼着歌换鞋出门，顾杞站在厨房门口有一瞬间失神。

    顾杞以为他在玩贝斯笑话，正准备就此延伸一下，可邱声神情严肃，眼睛一眨不眨地锁着顾杞，让他莫名瘆得慌。

    邱声：“骆驼、白延辉，还有个贝斯手。”

    “你们忘了邱声的贝斯是闻夏手把手教的了吗，编得像很正常（滑稽”

    休养将近半个月，邱声重又生龙活虎起来。

    他甫一恢复精神，立刻大权在握地不让闻又夏、顾杞或者任何一个人有插手专业事务的余地。邱声和以前一样亲力亲为，但这次多少有了点变化。

    可别人不知道跟着瞎起哄，顾杞还不知道吗？

    “怎么？”顾杞干笑，“贝斯手？”

    “大胆一点，把‘好像’去掉。”

    脆脆一边念一边笑：“哦，还有这条，说‘从来没嗑过这么虐的乐队CP，前几天烧香拜佛邱声跟桑雪快点官宣让我死了这条心，飞鸟一出现在想扇自己两巴掌，怎么能这么想呢！’……哈哈，她们说话真有意思！”

    虽然，好像，后来大家的重点都偏了。

    “道理我都懂，但邱声的嗓子啊……也不是说现在不好听，就是，哎，真的上点心吧才26岁……”

    “迟到啊。”邱声指了指墙上的挂钟。

    “没和好，”顾杞忧愁起来，“他俩僵着，明明已经说开了一部分就是死活不提剩的另一部分，我在旁边急死了，也不知道他图什么非要自虐……算了不说这个，宝贝你今天遛狗吧？我有点累。”

    顾杞洗完最后一个碗，丝毫没觉得哪里有趣：“自己看看就得了，什么‘复婚’之类的可别当着邱声说，他别扭着呢。”

    “贝斯编得有内味儿了，闻又夏你真的在好好干活，爱了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