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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冲向黑暗中打成一团的两人,手起刀落,只听柯明骁闷哼一声,温热的鲜血转瞬便流了满手。
“万一呢!我说万一!”钟煦握住他的手,声音略显颤抖地说:“我们以后好好的行吗仇野?我不想你为了我去冒险,也不想你为了我去犯错,我们就好好的在一块过日子行不行?就像那两年我们在海岛上一样……”
“没你说的那么严重……”
蒋文安对他那些反复申诉过的担忧与控告,一遍遍浮现在他脑海中。
眼见他红着眼圈,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仇野温柔地叹息一声,吻了吻他的眼角,小声说了句“好”。
“那是我还你的!”钟煦抢在仇野之前开口,“一人一刀很公平!”
柯明骁舒展眉头,迎拳而上,和仇野从仓库东头打到西头,从光亮之处又打到光线触及不到之处。
钟煦生怕这两人再打起来,忙转身对仇野道:“就这样吧好不好?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不喜欢待在这里,阿野我们走吧……”
仇野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带着钟煦上了等在仓库外的越野车。
“自然,”柯明骁也跟着发出一声轻笑,“医疗账单我会寄给你的,记得付。”
仇野好不容易才摆脱家庭的控制,走出那个暗无天日的精神牢笼,他不想仇野再因为他胳膊上一条微不足道的小伤,走进另一座监狱。
钟煦庆幸他吸取了以往的教训,常在口袋里备着一把瑞士军刀。他艰难地从裤子后兜里摸索出刀子,亮出尖锐的刀锋后反握在手中,只几下就将绑缚双手的绳索划开了。
柯明骁捂着流血的手臂走过来,讥笑地对仇野道:“谁说你家小狗不会咬人的?”
“那好。”
尤其是此刻,柯俊远就那么血淋淋的、毫无生气地吊在他面前。
“亏你还笑得出来,”钟煦想想就后怕,“你还骗我,你说的办点小事就是为了去找柯俊远算账吗?万一你出事了,叫我以后怎么办?”
说着说着,豆大的眼泪就噼里啪啦落下来,砸在了仇野的脸上。
仇野闲适地靠坐在钟煦怀里,笑道:“我家小狗怎么突然变凶了?”
为什么打架已经不再重要,他们只在乎这场交手的胜负。
柯明骁扁扁嘴,倒是没有出言反对。
“什么时候废话变多了?一码归一码,不用你为难。”
钟煦没问仇野的意思,吩咐司机直接去医院,仇野笑道:“我没事,应该去医院的是仓库里的那两个。”
“怎么会没事?”
“必须得让医生检查一下,你要是内出血怎么办?”
“别打了!你们都住手!”
钟煦忧心如焚,他不知道仇野和柯明骁哪个更厉害,但看到这两人打架不死不休的架势,无论是谁飙血,都是他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仇野牵起钟煦的手朝仓库外走去,在经过柯明骁身边时,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笑道:“以后有时间再约。”
司机为难地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排。
“……是。”司机赶紧发动车子,带着他们向医院驶去。
钟煦强硬道:“没听见吗?我说去医院!”
“小八?!”仇野没看清发生了什么,急切地叫钟煦的名字。
仇野转而看向柯明骁,柯明骁依旧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开了一步。
“我在!我在!”钟煦握住仇野的手,“我没事,你有没有受伤?”
仇野不答,拖着钟煦往灯光下走了几步,看到他满手的血红色,再三确认他身上没有伤口才稍微安心。
仇野坐直起来,双手捧住钟煦的脸颊,认真道:“好,我答应你,别哭了好么?”
钟煦分不清他身上沾着的血是柯俊远的还是他自己的,也不清楚刚才柯明骁的拳头都打到了仇野哪些地方,更何况仇野胳膊上被针扎出来的淤青依然触目惊心,不去正规医院看一下,他始终不放心。
钟煦焦心地劝阻,但激战中越打越兴奋的两人都已经听不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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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野抬手戳了戳他鼓胀的脸颊,道:“我有分寸,不会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