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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日上三竿时，两人才相继醒来。

    钟煦顺从地坐起身，让仇野将铃铛系在了他的项圈上。

    仇野单手抚上他的眼睛，指腹被钟煦浓密的眼睫快速扫了几下，有些痒。

    仇野抵住他的额头，气息有些不匀，不知道是不是花洒的水流声影响了钟煦的听力，他觉得男人的声音在发抖。

    等到累了，便一起躺进被窝，沉沉睡去。

    “……没有，”钟煦趴在他胸前，试图敷衍过去，“就是饿。”

    “别骗我，钟煦，我想听你说实话，我要知道你到底怎么了。”

    那时候他们总有说不完的话，做不完的爱。每次洗完澡，仇野都会帮他吹头发，而大多数时候，头发还没吹干，他们又会吻在一起，难舍难分。

    当天晚上，他便开车带钟煦出去兜了一圈风。

    “我、我……”

    他扬起微红的脸，小幅度晃了晃身体，给仇野展示了他的新装饰品。等男人表示满意后，他略有些局促地握住仇野的手，请求道：“出去走走，能不能你陪我？”

    钟煦跟着打了个激灵。

    仇野自然答应下来。

    他太久没接触过外界，虽然很希望能走出这栋别墅，但他一想到要见到许多陌生的脸，就莫名有些发冷汗。

    “当然，”仇野宠溺地弹了下他的脸颊，“你也答应过我，不会离开我的，不是吗？我相信你。”

    好像是无形中达成的一种默契，两人纵然吻得再深情缱绻、缠绵悱恻，也没有要进一步的意思。他们像两条快要脱水而死的鱼，只有靠接吻度来的一丝水汽维持生命。

    “当然，”仇野将右手举到他面前，弯了弯小拇指，“我们可以拉勾。”

    这一刻，钟煦感到了久违的心安，恍惚间好像回到了从前他刚和仇野在一起时甜蜜热恋的日子。

    “好。”

    “你知不知道，你一撒谎，眼睛就会一直眨个不停？”

    “……累了。”钟煦没走两圈，就有些气喘，他的胃被撑得有点痛，但是他忍着没说。

    钟煦破涕为笑，正犹豫着，手指就被仇野勾住，随即两人的大拇指也紧紧印在一起。

    “想不想出去走走？”仇野垂眼看着他，突然问。

    “把这个戴上好吗？”仇野晃晃手掌，铃铛的声音清脆悦耳，完全不会令人觉得聒噪，“这样你走到哪里，我都能听见，昨晚那种事也就不会再发生了。”

    他掩面痛哭起来，即便打在身上的水流再暖，也无法止住他的战栗。

    “肚皮都快撑破了，还饿？”仇野反将他按在墙上，摸了摸他被撑圆的腹部。

    他听到仇野郑重地向他承诺：“我不会丢下你的。”

    “……不想。”钟煦眼睛都没睁开。

    他们在月光里赤裸相拥，哼着同一首喜欢的曲子，契合地轻晃舞步。

    钟煦连连点头，就见仇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白色的铃铛，只有指甲盖大小，做工很是精致。

    不过今晚他们没有做到最后。

    仇野拉着他在长椅上坐下休息，伸手给他揉了揉肚子，钟煦皱着眉头哼唧了两声。仇野干脆让他躺在自己的腿上，这样更方便揉肚子消食。

    钟煦回抱住他，抽噎着反问：“真的么？你不会再丢下我一个人了……”

    他张开手臂将哭到失声的人拥进怀里，闭上眼，下巴反复蹭着钟煦的发顶，发出一声温柔的轻叹：“别哭了，我相信你，以后我不会再那么对你了，你也别再这么怕我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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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煦的肚皮依然很鼓，根本吃不下东西，仇野抱着他在床上多躺了一会儿，便起床带他在院子里散步消食。

    他再难绷住情绪哭出声来，慌乱中夹杂着一丝委屈：“我就是控制不住，我、我怕你又把我扔到地下室去。我不会跟柯俊远走的，求你相信我好不好？我真的不会离开你的……”

    仇野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言喻的哀伤。

    钟煦浑身一僵，片刻后，才轻颤着睁开眼皮，对上仇野带笑的目光。他小心翼翼地问：“真的可以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