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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那丁点喜欢,并不足够抵消恨意。

    期间经过犬舍,响亮的狗吠声让钟煦稍微回了点神。

    而这些纯种血统的猎犬,都是花大价钱从海外运来的,金贵得很,万一磕着碰着,上头追究起来,谁也赔不起。

    仇野一如之前那般,闲散地坐在沙发里,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剧场周边围着两人高的铁丝网,中间有一个金属制的笼子,和仇野家里的那个相似。

    观众座位则设立在二楼,只有十个,半圈在剧场上方,确保每个座位都能有最佳的观赏视野。

    仇野在旁边的酒柜挑了瓶朗姆,倒了一小杯拿给他。

    所以没人在乎杨沛东会不会被Lucky的爪子抓破喉管,他们只留下两人压制住Lucky,剩下的都跑去追狗了。

    仇野信步来到赛道上,将满脸泪痕的钟煦拉入怀中,带他走远了一些。

    他主动解释自己刚才的失控,仇野没说话,只是拍拍他的手,让他安心跟着自己下车,进了一个迷你剧场。

    仇野强行扳过他的脸,让他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不许哭,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

    来这里打黑工的,都是在外面被高利贷追着想砍手断脚的人,走投无路之下,签了“生死状”,跑来养狗、训狗,有时还要被关进狗笼里做一些危险刺激的表演,供那些寻求畸形快感的有钱人开心。

    混乱中,他松开了牵引绳,其他几只灵缇不受束缚,便开始在赛场上撒欢狂奔,到处乱跑。

    钟煦转而将视线投向楼下的围笼中。

    高纯度的烈性朗姆,入口辛辣,他被呛得紧拧起了眉头。

    要知道,在这个地下赌狗场里,狗比人命值钱。

    尽管他不止一次去而复返,凭着施舍的些许善意,让他像个疯子似的暗恋了他许久。

    忌惮着钟煦是仇先生带来的人,他们不敢生拉硬拽,只能先想办法把狂躁的Lucky按住。

    “来这里做什么?”钟煦不解。

    经理闻讯赶到,赔笑道:“仇先生,实在抱歉,让您和您的朋友受惊了,请您二位先移步贵客厅,免得……”

    钟煦迟疑半秒,仇野便将子弹杯直接抵住了他的嘴唇,还用充满示意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

    “是是,”经理抹了把冷汗,连连点头道:“请您稍候,我让他们快点把这边处理干净。”

    “真乖。”仇野给他擦掉下唇沾留的酒渍,把人按进沙发,钟煦仰头看向他时,四周光线暗淡下去,唯有一束强烈聚光灯打在了剧场中央的笼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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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的学生时代,被揪去天台所挨的打,受的口水与嘲笑,被墨水泼脏的校服,被剪坏的头发……一桩桩一件件,都有杨沛东的参与。

    一个男人被推了进来,他看起来很虚弱,摇摇晃晃的根本站不稳,而且整个人极度惊慌,环视四周时,钟煦看清了他的脸,立刻站了起来。

    仇野扬手打断他,顺带拍了拍钟煦的脸,问:“想不想看表演?”

    钟煦双目猩红,斜盯着仍被Lucky按在地上的人,牙根咬紧,魔怔了一样,不停重复“去死”这一句话。

    幸运一点的,就是被挠两下,及时打疫苗就没事了。如果被咬破喉咙,那也只能自认倒霉。

    仇野绕到他身边落座,在昏暗中轻声道:“看表演,你应该会喜欢。”

    仇野带钟煦走进电梯,在经理的引领下,坐电梯回到地面大仓,然后坐摆渡车前往另一座二层建筑。

    他无心从钟煦这里得到答案,转头淡淡扫了经理一眼。

    仇野从他混乱的表达中,只剥离出一个较为熟悉的名字,似乎是曾听蒋文安提过一嘴。不过瞥了一眼杨沛东那张痛到五官扭曲的脸,他便懒得再费神去想。

    现在钟煦思绪极度混乱,语言组织不通,只有对杨沛东的恨意是热烈鲜明的。

    更何况,四年前杨沛东在那群狐朋狗友面前扒掉他裤子的举动,在他这里已是罪不可恕。

    钟煦便微微颔首,就着仇野的手抿了一口。

    不过Lucky尖长的爪子勾进了杨沛东的肩膀,而且在环境刺激下,爪子越发用力,几乎刮到了杨沛东的骨头,痛得他在地上不停蹬腿,发出一声声刺耳的惨叫。

    “哭什么呢?”他轻叹道,“不管不顾的,也不怕伤到自己。”

    经理立刻会意,躬身示意道:“请跟我来。”

    他拿起对讲机想通知人做准备,就见仇野随手指了下杨沛东,“不用另找,就那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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