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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没事，”钟煦尽量维持表面的平静，“毕设有点问题，我得回去修改。”

    那是双骨架十分漂亮的手，青紫色的血管伏在苍白而单薄的皮肤之下，很适合一些锋利的东西——或是一只破碎的玻璃高脚杯，或是自己尖锐的犬齿，将它割开咬破。

    此时餐厅已经旋转到背阳面，半座城市笼罩在摩天大厦的阴影中，仿佛一切都匍匐在自己脚下，心情都开朗不少。

    “没问题。”

    肩膀忽然被拍了下，他猛地抬起头，将手机大力反扣在桌上，砰的一声响，引来了周围不少桌的侧目。

    【不想自毁前程的话，就乖一点，往别人包里丢老鼠的小变态。】

    他努力睁大眼睛，试图将屏幕上的回复看得更清楚点，但眼睛已出现幻影，搅乱了他的视线。

    专注中透着丝漫不经心的性感。

    钟煦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谢谢。”

    仇野善解人意地点点头：“那咱们就约下次再吃好了。”他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大衣，搭在臂弯上，“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然而，这份好心情还没维持多久，就被手机里突然收到的一条匿名短信摧毁得一干二净。

    仇野将餐巾抖开，放在腿上，钟煦拿起刀叉时，他的目光自然落在了他手上。

    “叮——”

    对方又发来了信息，他打开一看，脸色瞬间白了。

    “因为你的导师对你评价很高，而且我们也算是有缘，”仇野笑道，“公司筹备期不用坐班，只需要配合我的时间，薪酬绝对比设计院丰厚，你可以好好考虑下再给我答复。”

    钟煦先回头看了眼洗手间的方向，趁仇野还没回来，他快速发去了回复：做梦，去死吧变态。

    钟煦眼前一黑。

    “我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仇野笑笑，“而且是我约你出来的，有义务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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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煦被他的笑容蛊到了，坐在副驾时，目光总是有意地往旁边瞄。

    钟煦脸热地转头看向车窗外，在拐过一条街后，突然开口道：“可不可以在前面稍微停一下？”

    仇野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随意搭在车窗边，说话时好笑地看了钟煦一眼，又转而继续看着前方路况。

    “那咱们吃饭吧。”

    仇野按他的指示靠边停车，钟煦下车后，三步并作两步进了一家运营商服务厅，办理了一张新的电话卡。

    他把手机丢在餐桌上，颓然地坐回座位里。

    仇野一脸关切地看着他：“还好吗？你脸色有点差。”

    仇野被他看得几乎立刻就硬了。

    仇野露出几分惊讶：“必须现在回去吗？”

    钟煦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吃？”

    仇野慢条斯理地用餐刀将牛排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嘴角噙着的笑意越来越明显，到最后甚至控制不住笑出了声。

    盯着黑色的屏幕看了会儿，他突然抄起餐刀，泄愤似的扎向面前的那块牛排。

    【发一张你右手的照片过来。】

    对方温热的鲜血，或许会有几滴喷溅在他脸上，弄脏他的大衣与衬衫，但他不会介意对方的无礼。他会做个真正的绅士，牵起那只白瓷似的手，一点点吻掉上面的血痕。

    “嗯，”钟煦看了眼桌上还未怎么开动的餐点，一脸抱歉地说，“真不好意思，下次我再请你吃饭赔罪好吗？我真的有事，得先走了。”

    “可你还没吃……”

    餐刀的锯齿狠狠擦过盘底，发出刺耳的尖响。

    “……为什么是我？”

    钟煦点点头，目送他离开后，他放下刀叉，拿起手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边，拍了许多街景照片。

    他放下餐刀，用餐巾擦了擦并不存在污渍的嘴角，歉疚地欠了欠身：“失陪下，我去趟洗手间。”

    “有这么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