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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完这两句还不到一秒，他的手机就连续震了起来。

    “操。”陆向阳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隔着太平洋骂了一句，他边笑边把手机端给顾安看了眼，“还能开玩笑，准没事。”

    自动回复都没他快，医生都没他问得勤。

    “你不能睡觉哦，我都听说抽髓后要躺六个点，还不能喝水。”曹叔担心地看着他往上坐了坐，“叔陪你说说话，就不太难受了。”

    病房里因为他的到来变得安静了许多。曹叔自己躺回去就开始闭目养神，帽子像长在他的头上似的，牢牢地套着。

    曹叔冲他小声地打听了下：“你不是周源亲生的吧？”

    他的床位正对着曹叔，只要把手机一放，抬眼就是曹叔的半张脸。

    真就是半张——这里面的人个个都围着个口罩，严严实实的。

    周奚似乎能明白为什么老曹打了一辈子光棍，就这聊天水平，哪壶不开提哪壶，他要是个姑娘他也跑。

    “我出来了。”周奚给他回，“没事，一切顺利。”

    护士过床的时候曹叔还凑过来搭了把手。

    又没必要。他为什么要给一个陌生人吐露家里的那段不堪一提的历史。

    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破问题，但还真凑一块去了。

    “你叫周奚对吧？哪个字来着？”曹叔忽然找他聊天，“东西南北的西？”

    -C：你好像主治医生。

    顾安顺势看了一眼他通讯软件上的备注——周奚新换的号码被陆向阳改掉了，改成了“周奚美”。

    周奚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怔了怔对曹叔说：“谢谢。”

    确实也没养。

    平安就是最好的。

    “谢啥谢啊。”曹叔说，声音一轻，在口罩下就显得闷闷的。

    梅开二度。

    -向日葵一陆向前：卧槽，你感觉怎么样？

    -向日葵一陆向前：疼吗？

    “……嗯。”周奚心里有点别扭，他不知道要跟这个陌生大叔聊点什么好，感觉话题都凑不到一块儿去。

    周奚被他震撼到了，他张了张唇欲言又止。

    “哦，不对，你俩亲缘半相合，肯定是亲生的……”老曹自言自语道，“那他就是压根没养你吧。”

    第二条是陆向阳发过来的，只有三个字，“我等你”。

    “哦这样啊。”曹叔若有所思点点头，“这字原来这么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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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奚找出来手机，置顶的信息推送是天气预报，显示在未来一周内可能出现的暴风雪，他点开扫了一眼就关掉了。

    说是？

    复杂极了。

    “嗯。”周奚礼貌地垂下眼帘。

    说不是？

    “……”

    “……不是那个。”这个问题周奚从小回答到大，“溪水去三点水。”

    咻咻咻。

    -向日葵一陆向前：有没有哪不舒服？

    “……”周奚不太知道要回答他什么，最后艰难地啊了一声。

    “……”顾安忍了好一会，“你加个括号会死？”

    陆向阳反应了半天终于理解了顾安的困惑，他手忙脚乱地解释道：“美国号码……的意思。”

    他躺在床上，枕头还不高，视线范围十分有限，顶多能动动眼珠子。

    “啥玩意儿？”顾安一时半会没能领悟到这个美的含义，“你夸他不应该是帅？”

    周奚当然不知道棉城的好哥俩正在讨论自己美不美的问题。

    周奚小小地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