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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向阳的呼吸和心跳都要停止了，他胸腔里有一股热浪叫嚣着要冲出躯壳，眼前的时间像是被按住了暂停键，连话都说不出口。

    后面的听不清了，陆向阳在左右声道夹击的尖叫声里，迷茫地想起来谁跟他说过的话——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

    陆向阳把手机的方向往旁边一转：“这呢。”

    -一只发发：哎我都刷不到你们朋友圈~发点照片也行哒，让我们也参与一下子。

    青青的镜头拿得很远，小花离得很近，几乎占了整个屏幕，画面里只看得到她水汪汪的大眼睛。

    信号不至于差，但也没有非常流畅，视频的开头卡了好一会儿。

    青青跟小花正闹到兴头上，根本停不下来。好不容易逮到了当事人，四个人的群聊由于陆向阳的一条回复，叮叮当当疯狂响个不停。

    陆老板斩钉截铁地关掉了这一千只鸭子并且在群里回复道：“信号不好。”

    陆向阳瞟了他一眼：“谢谢你啊。”

    “……”周奚看了一眼手机后果断放下了，他对陆向阳说，“你接。”

    岂止是炸了——他连朋友圈一刷出来铺天盖地全都是，转发量爆炸的首发是小花同学，有图有文，标题就叫做“震惊！头条帅哥竟是我老板”。

    -向日葵一陆向前：给我适可而止！！！

    “这种员工就应该强烈谴责！”陆向阳把手机一扔绝望地拍了一下怀里的抱枕，“现在小孩子脑子里都装着什么啊！”

    “我说，我就是。”周奚的声线平稳沉静，他轻轻地重复了一遍，“我喜欢男人。”

    陆向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几乎是僵硬地把身子转了回去。

    墙上的小夜灯在他背后投出了高挑颀长的影子。周奚逆在光里，像记忆深处某一个平凡的午后那般，安步缓袖地向他走近。

    “不客气啊。”周奚把水放了回去。

    “……什么？”

    系统提示：青青花店在群里发起了视频聊天。

    周奚戴着眼镜，半躺在床上挥了挥手。

    -一只发发：晚安好梦。

    -青青花店：一整天悄无声息的。你们俩玩得怎么样？顺利么？

    “你，我……真的？”陆向阳艰难地喘出一口气，“奚哥，你不要骗我，因为……”

    “因为你也是。”周奚从床边站了起来，他看着陆向阳笑了笑，“对么？”

    “也不算造谣。”周奚把手机一关，“我就是。”

    -青青花店：啊，老娘今晚光是打字就要累死了。

    “哦哟！环境可以嘛！周总呢？”青青看清之后往镜头前凑了凑说，“周总怎么不接啊？”

    周奚没忍住笑出了声。

    周奚：“……”

    像冗长时空里两粒破碎尘埃的相遇，他们途径了无数次飘摇零落后终于碰撞在一起，微不足道但惊天动地。

    “她们就是开玩笑的。”陆向阳站起来窘迫地低下头，“今天郭攀那王八羔子才当众造谣过你，现在网上又到处磕CP，你也别多想了，我那啥……我回去睡觉。”

    -青青花店：回个话，你们那是不是信号不好啊。

    -青青花店：晚安好梦。

    氛围越发怪异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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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上的男人神色清明，目光专注地向着他微微一笑。

    “还好我把你带出来了。”周奚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不然你在店里都该让小迷妹们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