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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不像。”陆向阳隐忍地说，“初中那会儿取的外号，他一直喊到现在了。”

    上一个这么尴尬的瞬间，还是刚刚在飞机上，周奚一语中的，无情拆穿了他不恐高的事实。

    周奚：“……”

    飞机那会正在下降，陆向阳像是要飘起来了，那股奇妙的失重感像是托着他往上升，有淹没过呼吸的下坠感。

    又是外放的，陆老板至今还没掌握新手机使用技巧。

    “不要笑了！”陆向阳炸着毛拍案而起，“快写！”

    陆向阳捏着拳头想，不然铁定揍一顿。

    周奚全程徘徊在“神仙神兽”的组合笑点里出不来。他一边忍着乐一边填着表格，正好写到了陆向阳的名字。

    周奚沉吟着认真思考了两秒，毫无头绪。

    他又是噗嗤一声，前功尽弃。

    这种感觉只在睡梦里出现过。

    “我们现在去哪儿？”陆向阳揽着包跟在周奚身后四处张望，“许罗汉说他暂时到不了，店里忙不开，让我们到了去找他吃饭。”

    “三不像！过不去接你们了，店里俩服务员临时请假了，今儿剩下我一个人，你们弄好了直接过来店里吃饭呗！”

    无依无靠，独来独往的他，那时候过得有多难。

    上次他喝醉了，在梦里闯入一片金色的田野，他像棉絮那般被风吹起来，拉扯着上升前行。远处有渺渺初升的朝阳，云彩漫天而起，铺满了整个世界。

    “滚犊子。”陆老板气不过，抄起手机对着许罗汉吼回去一句，“再胡说八道给你丫拍成个罗汉果！”

    “嗯？”周奚慵懒地靠回座椅上看他，“拉着我手做什么？”

    他在想，周奚当年独自一人踏上美国留学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如果飞机的窗户能拆下来的话，他可能当场就蹦出去了。

    陆老板难过地抽了抽鼻子。

    “你俩还挺搭。”周老板笑得眼镜都滑掉了一截，“一个神仙一个神兽。”

    社死现场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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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奚实际上没停过笔。

    妈的，鬼才信。

    这梗过不去了。

    一世英名全毁在了喜欢的人面前。

    许罗汉从来不打字，只发语音。不知道是因为手机输入法的原因还是因为在厨房忙，陆向阳听见他说话的背景音有颠锅时摩擦灶台的响动。

    周奚一路笑到在填落地签申请表的时候，拿着笔的手还直抖。

    “……”周奚沉默了很久，“他叫你什么？”

    飞机着陆的时候，陆老板重新打开手机，响起来的除了家里爸妈每天都会问候他的短信，还有青青和花花两个剁手观众整理出来的代购清单，长到顶天立地。

    他看见那束璀璨明亮的光温柔坚定地落在不远处，有人朝着他招手。

    最好别让我碰见。

    陆向阳在飞机的颠簸里抓着座椅深呼吸，他闭上眼开始瞎编：“我我我这不是怕飞机速度太快，你会飞出去……”

    他抬起头问：“为什么？”

    许罗汉同学听起来丹田气息十足，和着背景里的锅炉声，叮铃哐啷地震天响。

    再加上许罗汉的语音条，满满刷了一屏幕。

    陆向阳看着他求知若渴的眼神，认命似的闭上眼。

    他就这么无端地想起了周奚提起过在机场欺负他的那个同学，心里猛地窜起一阵无名火。

    “动物的那个，鹿——象——羊。”

    陆向阳：“……”

    他用力一挣，梦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