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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沉默地喝完了手里的咖啡。

    “陆老板。”周奚扯着两个人交叠了一路的手抬起来打量，“你……恐高啊？”

    飞机临近降落前夕，推着小车一路往后回收餐杯的漂亮空姐正好准确无误地路过并完整地听完以上对话。空姐极为震撼地看了两人一眼，强忍着满脸的喜悦朝他们微微躬着身，一边娇羞地说：“收一下杯子~祝两位先生旅途愉快。”

    那周奚肯定会问为什么不撒开。这又要怎么说？

    空姐激动地捂住嘴，发出了一声细小的欢呼声。

    陆向阳原本以为周奚在戴眼镜的时候会理所当然地撒手，没想到他轻轻松松单着手就戴上了。

    周奚低低笑了一声：“你战斗力是挺好的。”

    送命题一条。

    可不是么，被照着头摔了一瓶子还能站起来接着打。

    周奚：“……”

    “谁有本事说你丑。”周奚望了一眼他的发顶，“你寸头的话……想不出来样子。”

    为了强行挽尊，为了缓解尴尬，为了证明两个人之间纯洁的友谊，陆向阳坚定地甩开了周奚的手，当着空姐的面儿从书包里掏出一条看起来健康绿色的口香糖，郑重地递过去对周奚说：“交个朋友吗？”

    “丑不丑啊。”他转回身给周奚看，“老同学至少十年没见了……我那会儿还是个寸头。”

    这咋说？

    陆向阳后知后觉地醒悟过来。

    他就着反射的镜面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周奚莫名其妙看了陆向阳一眼，重新对空姐说：“他那杯劳烦加奶加糖。”

    陆向阳连连摆手：“没有没有。你经验这么丰富，怎么会不舒服。”

    “可野了。”陆向阳的辫子蹭乱了，他重新顺下来绑了下，“寸头看着凶，你还是别看了。那会儿跟隔壁学校拉群架，都让我往前站。”

    这误会大了。

    “那上飞机的时候怎么不说？”周奚沉着脸把人往自己身边扯了一把，“要换位置吗？你过来点。”

    他觉得要是这个世界能看见人物背景的话，这位空姐的背后应该是熊熊燃起的八卦之魂，夹带着满屏平铺旋转的粉色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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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帅哥与帅哥之间的关系愈发错综复杂了。

    不仅牵着手，距离还更近了。陆向阳在兴奋的多巴胺分泌下完全尝不出咖啡有苦味。

    不清楚是不是空姐激动到手抖多放了糖。

    这人怎么还突然学起了喝咖啡。

    陆向阳的脸一路红到耳根，忙不迭地跟着说：“我我我也要杯咖啡，谢谢。”

    周奚：“……”

    陆向阳：“……”

    姿势还有点帅。

    动态的，会咕噜噜滚来滚去的那种。

    “算了。”陆向阳心力交瘁地靠回座位上，他侧过头看了看舷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我头发忘记剪了，都这么长了。”

    告诉周奚是你自己干的好事？

    陆向阳：“……”

    空姐看得一清二楚，脸比陆老板的还红，她心花怒放地兑着咖啡，一边飞快地说：“好的好的好的，不客气。”

    “我……”陆向阳有苦说不出，他磕磕巴巴地顺着周奚的话往下编，“是有、有点……”

    “一会儿就到了。”周奚看了看手表，好像在安慰他恐高的事实，“明明说了是第一次，让你觉得不舒服就告诉我的。”

    人生像是一场戏，猜到了开头但猜不到结局。

    说是自己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