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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覃原本还是一副和自己无关的冷淡模样,闭着眼睛百无聊赖地继续做眼保健操,下一秒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睁开了眼睛。
下午上课是一点半,还有……段文浩现在是班里的体育委员。
应覃点头,很认真地低低应了一声。
应覃似乎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震惊和意外,见他回头了、张延也还没有回答,于是直接开口:“开会,我可以去。”
通知内容很简单,字正腔圆地重复了两遍、确认已经传达到位后就不再响起,把广播又让回给了眼保健操的背景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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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到后来你被……绑架以后,”阮棠有些含糊地带过了“绑架”两个字,稍稍停顿了一下,语气有些叹息,“之后她不放心,才辞掉了工作的。”
……
他平时一副什么都不关心的模样、冷淡得不得了,结果有事的时候又会主动帮忙,这是什么样感人的室友情!段文浩想起军训第一天时他带回来的可乐,被自己的脑补感动得不行,忙不迭点头,凑过来又交代了两句,保证只要他帮忙到场记一下会议内容就行:“应该是运动会报名的事情,你就帮忙记一下要求,活我自己来干,你放心!”
后来她和应覃渐渐长大,终于没有那么离不了照顾了,而在不知不觉中,温筠也从曾经笔锋犀利的名记者变成了现在这个悠闲的富家太太,生活里只有丈夫和孩子,喝茶和购物……
她记事很早,还记得小时候温筠也是非常非常忙碌的。他们两家的父母总是忙着工作都不在家,于是就常常把孩子放到一起让保姆带着、也好让孩子有个玩伴。后来应家的保姆被人买通,骗了他们两个出去……那件事之后,唐女士送了她去学散打,温筠则是选择辞掉了工作、寸步不离地亲自照看两个孩子。
小少爷主动叫他,这合理吗?
他听错了?他说什么——应覃,主动,要求帮忙?
之后似乎就可以开始专心准备期中考试了——但在期中考试之前,多少还是有那么点其他事可做的。
这样的话题下,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终于没有空再来闹他了。
“我不是责怪你,也不是要让你愧疚。”阮棠察觉到他的情绪,伸手很轻地揽了一下他的肩膀,“多关心她一点吧。”
不怪他想不起是谁的声音,实在是这位室友平时太安静了,一天下来和他也说不了几句话。于是直到他听着声音回头的时候,都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应覃你叫我?”
“通知:请高一、高二各班班长、体育委员,于今天中午十二点四十五分,准时至学生会办公室开会。”
上午的眼保健操时间,广播里随着眼保健操的背景音乐,难得响起了其他的内容:
学生会竞选之后,阮棠在竞选时说的计划很快就开始付诸实施——每天的班级卫生检查、出操统计、以及每月一次的板报评比,阮棠直接排了一个轮班表。除了原本就属于评分和检查人员的学生会相应部门以外,分别轮流“征调”了各班的劳动委员、体育委员和宣传委员。轮班表经过大家确认无误之后,就贴在学生会办公室的墙上,即日生效。
应覃那时候是真的年纪很小,记忆已经有些模糊,听她现在这么说过后,才终于又像是隐隐约约有了些往事的轮廓。他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地又靠到了阮棠的肩膀上。
和自己没关系——这是应覃的第一反应。但很快就听见不远处响起了段文浩的声音:“我家里有点事,跟老师请过假今天中午爸妈会来接我出去一下的。估计一点后才回来,老张你能帮我去开一下会吗?”
段文浩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段文浩张大了嘴巴。
——声音还有点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