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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天还早，本以为会悄无声息地混出皇宫去，不想竟然撞见了刚下朝，过来看皇后的文宣帝。

    “阿姐，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皇后没有抗拒，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轻轻地靠在慕长清的怀里，两人的手甚至交握在一起，并不避讳林婳。

    “真想再回一次陵东，下了雪，湖面冻上了，大家一齐在湖面上嬉戏……”皇后轻声地说着，眼底充满了无限怀念。

    慕长清立在一旁已然跟木桩一样，双红红肿着，眼泪已经流干。

    收敛好悲痛的情绪，又洗了一把脸，林婳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脸上也是麻木着的，她领着扮成太监的慕长清急急忙忙地往马车停的地方赶去，慕长清就像一个游魂似的跟在她身后，走着走着就掉了队，得林婳出声提醒，他才略略回神。

    林婳袖子下的手倏然团紧，她垂着目光答：“是阿——皇后娘娘想念宫外的龙须酥了，所以紫云想赶在皇后娘娘睡醒之前，将那龙须酥买回来。”

    第33章 王爷和叶公子打起来啦！……

    “郡主，请您节哀！”苏姑姑强忍着泪，伸手来拽林婳起身，道：“奴婢已经让红玉去备了马车，此刻您还是先快点把长清少爷送出宫，若是叫人发现了，怕是都得遭殃。”

    林婳隐了隐涌上来的泪水，抬脚接着往前走。

    “坐下说会儿话吧，”皇后道。

    林婳惊得几乎是瞬间垂下头，避开文宣帝的视线，她怕自己红肿的双眼暴露了什么，更怕她眼底的伤心暴露了什么。

    苏姑姑高兴道：“娘娘这是醒了？我去准备一点吃食给娘娘。”

    “婳儿，以后就劳烦你替我向爹娘尽孝了, ”皇后缓缓说道。

    她拿火钳翻了翻火炉里的木炭，听着木炭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还有阿姐轻快的说话声音，她沉重了许久的心情也跟着轻快了起来……

    阿姐说的始终都是快乐的那些事，至于被先皇赐婚被迫分开的不快乐等等, 她一点都没有提，这一刻, 那些都不重要了。

    慕长清端着粥，拿瓷勺喂皇后喝了几口，皇后便摆手不想再吃了，还挣扎着想坐起来，慕长清见罢，忙放下了手中的碗，扶着皇后起身，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他的心还丢在长春宫。

    林婳大哭一场, 身心俱疲，苏姑姑扶了她到偏殿歇息, 她一个不留神睡着了。

    文宣帝穿着上朝的龙袍，看着比平常更为威严，往那里一站，把心虚的林婳一行三人镇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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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婳扑在床榻旁, 握着皇后的手腕, 哭着摇头：“阿姐，你不要这样说，我们要一起向爹娘尽孝。”

    “婳儿，你留下，”皇后却叫住了她。

    “紫云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林婳仓促行礼，身后跟着的红玉和慕长清也随着行礼。

    等她再醒来，起身去皇后寝宫内，刚走近了, 听到殿内隐隐约约呜咽地啜泣声，她一时心神大恸，跌跌撞撞跑进去，皇后已经去了。

    林婳走了回去，在圆凳上坐下，“阿姐。”

    林婳是这段爱情的见证人, 听阿姐和慕长清说起过去的美好记忆，感受他们感情中的真挚、快乐。

    阿姐她只想，只想在死之前，与所爱之人安静地呆在一起，感受着对人世间的最后一点眷恋。

    “乖, 我知道你能做到的。”皇后伸手摸了摸林婳的头，“有你替我在爹娘身边尽孝，我便安心了。”

    虽然听不清楚在说什么，但阿姐的声音很轻快，她是高兴的。

    “阿姐……”林婳扑在床榻旁，昏天暗地地哭，哭得头胀眼花，周身力气仿佛都被抽走，整个人无力地靠在床榻上。

    林婳点了点头，看着面色苍白的阿姐，她鼻子骤然发酸，眼眶也跟着发热，好容易才控制住了情绪。

    林婳看得却是眼底一热，大限将至，那些什么三纲五常，都不重要了。

    文宣帝道：“龙须酥？何不让御膳房做？”

    林婳自己坐在外面，隐隐约约能寝殿内说话的声音。

    林婳走进去，把粥递给慕长清，就想退出去，让阿姐和慕长清两人能多说一些话。

    苏姑姑从厨房端来了百合莲子粥，是林婳送进去的，进去时，正听见阿姐说起从前在陵东住过一段时间的生活。

    “皇上您有所不知，我阿姐就喜欢吉祥大街刘婶子家做的龙须酥，我们全家人都喜欢在那处买，刘婶子的手艺一绝，旁人做的味道没她做的好。”

    皇后累了, 抬手让林婳去歇息, 她还有好多话要和慕长清说，从前来不及说的, 在生命最后的尽头, 她想要全部说出来。

    “姑姑——”林婳难以自抑，扑在苏姑姑的怀里，一阵抽噎：“我，我记得的，我不哭，我不哭——呜呜……”

    文宣帝缓缓道：“如此匆忙，是有何急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