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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为了这一天，可没少下功夫，手劲儿都练出来了。

    丁支书冒着风险，做了决定，说：“有啥事，俺担着。”

    江玉梅瞅着心疼，就说：“霞子，你要是想念，就跟叶子一起去县里吧！”

    忙完了队里，还要忙自留地。

    “嘻嘻。”章小叶的脸红扑扑的。

    长新放假了，也拖家带口地回来了。

    她很努力，也很自信，可到头来却是这个结果？她今年十七，还能去县里念高中吗？她忽然没了勇气。

    “霞子，不用担心家里，继文考上了由国家养着，你爹跟你娘都挣着工资，怎么都供应得起……”

    到了月底，长河放假回来了。

    继文看着姐姐，不晓得该如何宽慰？如果有可能，他情愿把名额让给姐姐。

    *

    他一进门，就扛着锄头去挣工分。拿他的话说：“这会儿都是轻简活儿，工分就像白捡的一样。”其实，他是心疼爹，他多干一点，爹就能歇一会了。

    到了八月上旬，中考成绩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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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打买了车，她格外爱惜。每天都要用干布擦一遍，车圈明光锃亮的，都快闪花眼了。赶上下雨天道路泥泞，就扛着自行车，宁可自己踩泥巴。小叶子见了，就摆着手说：“大娘，快放下，只有人骑车的，哪有车骑人的？”

    “娘……”

    “咋不老啊？爹今年六十一了，不比当年了……”

    章继霞忽然明白了，娘平日里叨叨是为了她好，她性格跳脱，爱翘尾巴，不压着点哪行啊？

    继霞一下子蔫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忙碌的日子，一恍而过。

    “爹，您腿脚麻利，一点都不老。”

    *

    继霞闷闷不乐，憋在屋里不肯出来。

    “哎，老胳膊老腿儿了，怕摔着……”

    这是村里的决定，把自留地归还给社员自家耕作。这个决定很及时，多少能缓解口粮不足的问题。去年夏天，社员们入了公社，自留地也上缴了，赶在春荒粮食紧张，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长河、继霞、继文都下地，章怀良家多了几个劳动力，那些暗里嘀咕的，也说不出话来。⑨时光整理

    出人意料的是继霞差两分，落了榜。继文却挂上了线，被青城师范录取了。

    “娘，俺一定好好学。”

    这一下，社员们干劲儿十足，自留地里的庄稼长势喜人。要说，谁没有一点私心呢？给自家干活儿当然要卖力了。

    章怀良常年干农活，腰板挺得笔直，身子骨倒是硬朗。外加上小叶子时不时地弄点草药，都是强筋健骨的，还教他做广播体操，说全身都能得到锻炼。他身体好，可真要学骑车，还是怵得慌。再说，自行车那么精贵，摔坏了咋办？

    幸运的是，上面也发现了问题，及时做了纠正，还专门下了文件，说要把自留地归还给农民，自留地的产出不纳公粮，由农民自个儿支配。

    可她舍不得，照样扛着。

    章怀良一边熏着艾草，一边念叨着：“赶明儿去镇子上瞧瞧叶子……”江玉梅说：“爹，您赶紧学骑车，等学会了，啥时候去都成……”

    他跟李凤莲一起收拾自留地，继晖、继兰在一旁帮忙。前几年，为了弄个城镇户口，李凤莲搬到了镇子上，可她没工作，农活儿也不能丢，就这么两头挂着。

    爹不愿意学，江玉梅也不勉强。

    村里有自行车的，就她一家，村民们有事没事都过来瞅瞅。好在会骑车的少，不然，都来借车，颠啊颠的，车子就要零散了。

    因为实习，章小叶没空回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