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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小叶心里着急，爹娘陌生如此？跟想象得差远了。

    西间里，章长青躺在榻上。

    这些年靠着想象，把冰冷融化了，可现在看看还是如此。她的心凉了，就像韩同志说的那样，封建包办婚姻害死人。如果当年跟着小师傅，会是这种结果吗？她第一次有了离婚的想法，可看到叶子又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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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这时，江玉梅从识字班赶回来了。

    章小叶发现娘不在，赶紧跑回屋。

    “你可好？”

    “爹……”他认出了父亲，认出了大哥、二哥，还有大嫂。他的记忆恢复了，关于老家的一切都想起来了。

    一个时辰过后，章长青醒了。

    他脑子里一闪，想起了初婚时节，那个穿着红嫁衣的年轻女子和那顶红盖头。

    他一进屋，看到长青如此模样，眼圈就红了。长志、长明也赶了回来，亲戚们也过来探望。

    章长青也很局促。叶子娘是陌生的，仅有的记忆就是那一抹红色和几封信件。

    “叶子……”

    陈水秀看着章长青，还是原来的模样。本以为早都忘了，可忽然之间就想起来了。她不晓得说啥才好，本来他们就没说过几句话。

    廖玉苏凝神静气，催动着，章长青沉沉地睡了过去。

    “长青，还记得嫂子嘛？”

    外面热闹着，只有陈水秀坐在西厢房里，呆呆的，就像一个局外人。

    陈水秀站在院子里，不知如何是好？她跟自己说，这是叶子爹，可那种陌生感怎么都挥之不去。

    章小叶这才晓得这是一位女先生，就跟了进去。

    江玉梅忙不迭掀开帘子，廖玉苏搀着章长青进了屋。

    长河放学了，大声喊着：“四哥！”

    *

    针布下了，章长青变成了一只刺猬，头上、身上、手上插满了银针。

    “爹，我在这……”章小叶挤到床边。

    这时候，章怀良下地回来了。

    “嗯……”

    章长青瞅着院子和家人，记忆翻滚着。

    “娘……”她揪揪娘的衣襟。

    章小叶赶紧把娘推出来。陈水秀站在那里，有些局促。

    他睁开眼睛，看着一屋子人。

    陈水秀点点头，就再也无话了。

    “四叔！”继霞和继文也一溜小跑，大声喊着。

    “叶子……”他瞅着闺女。

    廖玉苏打开医药包，取出了一版银针。她手法娴熟，运针如神。章小叶只顾看着，忘了娘站在外面无所适从。

    “娘也在。”

    他脑子疼了起来，就像针扎一般，不由得抚住额头，晃了两下。廖玉苏一见，赶紧说：“章同志，上榻上去！”

    陈水秀勉强笑了笑。叶子爹回来了，该高兴才是。

    大功告成，廖玉苏很得意。

    “爹，快进屋！”章小叶打破了僵局。

    “你娘呢？”

    陈水秀冲着廖玉苏点点头，把人让进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