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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听到大娘在灶屋里说：“唉，长瑜被徐家坑了……”

    “长瑜，甭怕，你还有继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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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好像没那么疼了。”

    *

    章长志收拾了独轮车，就推着上路了。

    “章同志，廖先生请你过去。”年轻女子穿着青布练功服，英姿飒爽。

    “还没呢。”

    章怀良正在准备年货，就收到了一个口信。是一位同乡从老河口捎来的，说：“怀良大哥，你爹生病了，想回老家了。”

    章长瑜垂头丧气，章怀原是既高兴又担心。

    爷俩儿从七里店坐船南下，走了七天七夜赶到老河口。老爷子还在仓库里住着，披着国军的旧大衣，头发花白，一脸沧桑。

    “哎，上来。”年轻女子拍拍车后座。

    马上就要过年了，爹还在花城呆着？啥时候回来啊？

    老爷子在外面闯荡多年，心气儿很高。生意失败后没脸见人，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后来才听说，老爷子认了一个军需官老乡，在老河口驻扎着，就跟着人家当兵吃粮去了。那边守着仓库，油水十足，哪肯回乡过苦日子？这一去多年，头发都白了。

    年轻女子也不客气，骑上车一溜烟地跑了。

    “大伯，你有黑眼圈。”章小叶正琢磨医术，对这个格外注意。

    章小叶这才晓得老太爷在老河口混饭吃。七十岁的老人还在当兵，国军有多腐败？可见一斑。

    章怀良很孝顺，赶紧吩咐着：“长志，去收拾一下，跟爹接人去。”

    可到了周日，章长青忙着下菜地，把去药铺的事儿给忘了。眼瞅着下午了，他才想起来。他刚想赶过去，就看到勤务兵带着一个年轻女子推着自行车过来了。

    *

    事情总是接踵而至的。

    诊疗结束后，青衣女子拍着手说：“章同志，今儿觉得咋样？”

    章长瑜的气色很不好。他收到了书娟的来信，说闸口关闭了，入籍申请停止了。也就是说，他跟书娟和孩子相隔两地，天各一方。

    “哈哈。”青衣女子笑着，很得意的样子。

    解放后，他给老爷子捎口信，老爷子不肯回来，说：“老家太穷，吃没吃的，穿没穿的，就甭给你们添麻烦了。”可没想到，老爷子忽然想回来了？

    “咋的？你还想送回去？”

    章长青在后面一路小跑，到药堂时累得气喘吁吁。廖先生发了一通脾气，这才把他揪到榻上。他赶紧闭上眼，一动不动，只觉得今儿的手法有些不同。

    “不是，我答应过长志大哥，让继业跟他们多呆一会儿……”

    学校放寒假了，长瑜还未递交辞呈就收到了来信。这是走不了了？如果不是因为三个娃娃在那边，他真想放一挂鞭炮庆贺一下。

    “呃，大伯没休息好。”

    “大伯，我爹来信了吗？”

    章长瑜体会到了失去儿女的痛苦，也能体谅长志一家的心情。他打算开学后，就把继业接到县里，好好念书，好好疼爱，像一个真正的父亲那样。

    “真的？”章怀良确认再三。

    “呃，我走着就行。”章长青摆摆手。

    崔氏想到了继业，这一回是说啥也不让继业回去了。章长瑜一听，就跟崔氏说：“娘，就让继业两边跑吧？”

    老家这边，章小叶盼着爹回信，却迟迟不见动静。

    “呃，我这就去。” 章长青忙不迭地出了菜园子

    这是廖先生的新策略，不同的手法对经脉刺激不同，就想换个人试试。

    这天，章小叶听说长瑜大伯放假了，就跑到西院询问。

    章长青这才知道是青衣女子下的针。她是廖先生的关门弟子，也是廖先生的小女儿，叫廖玉苏。

    章小叶敏锐地觉察到了什么。果然，第二天就得到了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