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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子，咋又摔倒了？”

    陈水秀也算着日子，时不时地瞅瞅远方。晚上临睡前，还把一个荷包压在褥子下面，让叶子枕着。

    他跟章怀良说：“大叔，俺跟区长汇报过了，一有消息就发过来……”

    *

    这时候，淮海战役刚刚结束，国民党军队惨败，解放军取得了全面胜利。可参战部队太多，上哪儿核实去？

    “俺老早地就说了，长青是个短命的，这不，还不满二十就没了……要是早早地破一破，没准就保住命了……”

    她抬眼一看，一个穿着黑衣、包着黑头巾的婆子，正拄着双拐盯着她。她打了寒颤，这是赵神婆？她装着不在意的样子，自顾自地玩耍着。

    可刚放出风去，就被打脸了？

    章小叶张着小手趴在地上，像小孩子那样哼哼着。

    过了两天，丁茂山从区里回来了。

    到了腊月二十四，家里来了一位年轻客人。

    见赵婆子走了，章小叶松了口气。

    从村东头溜达到了村西头。

    章小叶糯糯地喊了一声：“大舅！”

    章小叶不大自在，就扭了扭身子。

    农村刚刚解放，封建迷信还很严重，神婆很有市场，她得小心一点。

    陈水秀眼睛发亮，扯着叶子说：“叶子，喊大舅！”

    村民们忙着赶集、备年货。章家也办起了年货，有粉条、豆皮，还准备宰一只母鸡。

    七八天过去了，消息皆无。

    腊月里，她裹着花棉袄花棉裤，圆滚滚的就像个小团子。正玩着，鞋带子松了，不小心绊了一下，来了个狗啃泥。

    赵二婶子踅摸进来，寻着小叶子。

    “良（娘）……”

    章怀良心里发慌，时不时地瞅瞅黄历。还拉着叶子的小手，神秘兮兮地问道：“叶子，又做梦没？”

    “哎！”陈大川一把抱起叶子，颠了颠。

    *

    “爷爷，没做梦。”

    “呦，叶子长这么大了？”

    赵二婶子在家里坐不住了，就拄着拐出来。

    章家人盼望着，跟回乡的民工们打听着。

    章小叶晓得娘的心思，这是想托梦呢？可梦哪能轻易做啊？不然，就暴露了。

    章小叶正在丢沙包 ，就感到一道目光袭来。

    年关临近，过年的气氛浓郁起来。

    章家院门敞着，很多乡亲来说话儿。大人们忙着接待，小娃娃们在一旁耍着。白孝布都摘了，压抑的气氛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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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打瘸了一条腿，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闭关休养。因为挨炸的事儿，她的道行破了，没人找她瞧病问事了，也就没了营生。她嘴里寡淡得很，就想瞅个机会生事儿。正好赶上长青没了，就私下里叨叨起来。

    章小叶捂着眼睛，哼哼唧唧的，干打雷不下雨。赵二婶子观察了一会儿，觉得这娃娃不像传说中的那么神，也就放了心。

    他二十出头，中等身材，戴着棉帽子、穿着青布棉袄棉裤，打着绑腿，肩上挂着一副褡裢，风尘仆仆的，像是走了很远的路。

    章小叶心说，这个年代信息不畅，延迟半年也是有的。

    陈水秀跑过去，抱起叶子。

    她就是村东头的赵二婶子。

    长河上去拉叶子，章小叶打着千斤坠不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