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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抓起一个高粱面饼子，就着咸菜，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其他人也“呼噜呼噜”地喝着玉米面糊糊，夹着菜，咬着黑饼子。

    章小叶舀了一勺，送到陈水秀的嘴边。

    章小叶跟继文挨着，小手放在膝盖上，规规矩矩的。江玉梅掀开小锅，盛了两碗小米粥，搁了两把小木勺子，摆在俩人面前。

    “叶子，娘来喂你。”

    *

    “继文他娘，就按俺说的办！”

    章小叶看着娘飞针走线，那手可真巧啊！要说，像娘这样模样儿俊俏，心灵手巧，是个求都求不来的好姑娘，爹咋就这么浑呢？

    她看着娘用饼子把碗擦干净，一点也不浪费。心说，家里的粮食再多一点就好了，那样每个人都能喝一碗小米粥了。可赶上战乱，能吃上饭就不错了，哪有那么多讲究啊？

    “良（娘）吃！”

    人都齐了，章怀良拿起筷子，说：“呃，趁热吃吧！”

    “叶子，娘来搬！”

    娘俩儿分着喝完了小米粥，章小叶的肚子鼓了起来。

    娃娃们都喝上了小米粥，把碗刮得干干净净的，还用高粱面饼子擦了擦。章小叶吃得慢，拖到了最后面。人家都走了，就她还吃着。

    看到公爹吃完了，江玉梅站起身来盛饭。

    “长河，这是你的。”

    “良（娘）……”

    陈水秀端着碗，章小叶摇摇头。

    “叶子，睡觉！”

    她拿着小勺子，舀着小米粥送到嘴边，一口一口，热乎乎的。她想让娘吃一点，可一家人坐在一起，娘一定不肯吃。

    陈水秀扯着叶子回了西厢房。她拿着布掸子，给叶子掸了掸土，这才抱到床边，脱下小鞋子。

    要说，大娘是个好心肠，给她和建文开小灶。殊不知这是爷爷定的规矩，说小娃娃长身体要吃点好的，可家里人口多，就先仅着她和建文吃。

    陈水秀守在一边，说：“叶子，娘来喂你！”

    小米粥香喷喷的，长河朝这边瞄了瞄，又埋下头“呼噜”着。继霞也咽了咽口水，朝锅台瞟了一眼。

    陈水秀套上顶针，缝着棉袄。

    “这锅底子就给继宗了……”

    “良（娘）”

    “叶子，娘吃饱了。”

    章怀良不由分说，江玉梅就把剩下的小米粥盛出来，分了分。

    “继霞，这是你的。”

    洗洗刷刷，收拾好了灶屋。

    “爹，今儿小米粥熬得多，还剩下一碗，给您添上吧？”

    章小叶又舀了一勺，还把碗送到陈水秀的手里。陈水秀明白叶子让她吃，她眼圈一红，这么小的娃娃就知道让人了？

    “爹，您干活消耗大……”

    一家人埋头吃着，顾不上说话。

    章小叶撅着小屁股爬到床里面，乖乖躺下。陈水秀脱鞋上床，拿出了针线活儿。那是一件花棉袄，红底小点点，一看就是给叶子做的。

    “继文他娘，不用了，给几个娃娃分分吧！”

    “叶子，你跟继文坐在这边。”

    章小叶专门留给娘的，哪肯放弃？陈水秀只好接过勺子，吃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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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水秀接过板凳，扯着叶子的小手进了灶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