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世異界(2/2)

    哪怕唐三心裡依然疑惑著自己的母親為何會過世，她當初聽見父親悽厲的呼喚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關於這些父親從來沒有提起過，而父親母親如何相識、甚至是有沒有其他親人，唐三都一概不知，父親也像這些根本不重要似地隻字未提，她也從不問起，她覺得父親不說是有他的理由的，若有必要告訴她自然就會講。

    唐三不知道其他人家裡是怎麼樣，但她習慣了和父親這般的相處方式，父親雖然少言寡語卻笨拙地關心，他不擅長表達，也不太懂怎麼與她相處，可他細微處表現出的慈愛與溫情已讓唐三十分滿足。

    因為這遭，她父親不止一次被村長爺爺念叨，一回偶然被村長看見她踩在板凳上在爐灶前燒飯做菜，村長立刻開口質問父親，哪怕她那時替父親說話也表明是自己想這麼做的，也依然阻止不了村長爺爺連珠炮似地責罵。

    不過母親的死對父親而言打擊非常地大，唐三是看過父親將自己溺在酒精裡頹廢喪志的樣子，那時她大約還不足一歲，父親似乎覺得她安分地在休息，於是藉酒澆愁，酒一瓶一瓶地灌。

    她迷蒙的淚眼似乎看見父親突然雙眼發紅，眼裡似乎有淚水，亂糟糟的鬍子埋在她身上，低低地喊出聲，「阿銀阿銀」

    「爸爸，吃早飯了。」睡眼惺忪、頭髮蓬亂的唐昊從房裡走出，他的身材高大魁梧、樣貌端正，眼神裡卻沒有什麼神采，仿佛生活中已經沒有什麼能觸動他。

    唐三也不期待自己有個頂天立地的父親，她前世今生一直以來所期盼的，不過只是「家人」二字，只要有親人相伴心裡就已溫暖而滿足，所以她並不認為父親的不上進或頹唐是令人瞧不起的，她只在意，哪一天她能看見父親真正的笑容。

    那之後她沒再看過父親那般傷心的樣子，她的父親後來只在幾個特定的日子才會讓自己沉溺在酒精裡，平常便是做個平凡無奇的鐵匠，對賺錢沒有企圖心，像個失去重心的人勉強活著，卻沒能振作起精神那樣，散漫頹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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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之後，村長爺爺每回到他們家都要唸上個幾句，唐三明白村長爺爺是關心她，父親被念叨得煩了便往自己臥房裡躲，可父親說到底也沒對村長爺爺過於關切的態度有什麼強硬的不滿，大概是覺得煩躁罷了而已，別人的好意與善意也許是有些多管閒事，但也不是什麼壞事。

    她咿咿呀呀地叫著，想安慰傷心的父親，她大概猜到父親是想起了母親才會如此地難過，聽見她不成字句的叫喚後父親抬起了頭，盯著她的臉看了好一會兒，「阿銀我不該這樣頹喪的，妳說過要我好好照顧我們的孩子的小三」

    唐昊洗漱完便坐到了桌前，唐三和他面對面坐著，兩人端起碗便開始用起早餐，直至鍋裡的白粥全都吃完，父女倆也沒有再說幾個字，就這麼在沉默中結束早飯。

    她當時還那麼小，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也還不能自己站起來走，只能用哭來吸引父親的注意力，一開始她的哭聲沒能阻止父親持續灌酒，直到她哭到緩不過氣來，醉酒的父親才搖搖晃晃地到她搖床邊抱起她。

    唐三回到家時父親還沒起，她出門前已將洗好的米放進鍋裡煮，滾燙的白粥這會兒已煮好了，她又炒了一個青菜，再舀了幾勺醬菜到碟子裡，從大鐵鍋盛起兩碗粥後才去喊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