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3/3)
秦远风喝完了白双给他打好的冰镇西瓜汁,开始享受巧克力曲奇,边吃边向白双抱怨:"我真的要馋死了,整整一周,我连家门都出不去。"
他冲白双眨眨眼,颇有些调侃的意思:"你肯定懂对吧,我哥那个人我知道,闷骚得要死。"
白双帮他把西瓜汁加满,闻言缓缓露出一个笑容来,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表情,只能假装自己在害羞。
秦远风很快忘记了这个话题,兴高采烈地朝她描述自己即将完成的新作品:"我这次搞了个大家伙参赛!巨型画幅!你等着瞧,我家方方都说很震撼。"
白双笑着问:"是吗,这次是什么主题?"
提到自己的事业,秦远风难得认真起来,闪闪发亮的眼睛看着她,认真地说:"春天的灰烬。"
"春天虽然说是万物复苏的季节,草长莺飞啊,生机勃勃是最常用来形容的词,人们说一个人人生最好的时刻,也常常说他的春天来了。"秦远风解释道:"我有点想表现那种繁荣到极致后的衰败和残存,极致的美和其之后的消退。"
白双轻声道:"是的,用燃烧来形容春天,热烈,甜美,非常合适,而春天之后,极端的繁盛之后,因为所有美好的,难以忘记的,都在盛大的绽放之中燃尽了,只剩下现实的灰烬。"
"这是个好主题。"她笑着说:"祝你旗开得胜。"
秦远风走了,他的画幅才画完大半,死线就在这个月底,他必须抓紧时间。
白双站在阳台上向他挥手再见,直到他小小的影子消失在道路尽头,她站在那里,看着夕阳逐渐下落,晚霞剧烈地燃烧着,天黑了。
一辆线条流畅的轿车缓缓出现在她视野中,她记不住车的牌子,却对这一辆印象深刻,新婚当晚,他们就是开着这辆车到的婚房。
秦元朗回来了。
她应该高兴的,但她盯着那辆车,第一次按捺不住愤怒。
要是那辆车现在爆炸就好了,她茫然地想,不要过来。
她走进客厅,看到展示柜里当初自己亲手放进去的,他们约会时,秦元朗送她的水晶球,里面是一栋精致的微型房子,和两个带着围巾,小巧的雪人。她掀起玻璃板,面无表情地伸出手,随手一拨,水晶球被她扫到了地上,碎了,两只雪人滚落在地,骨碌碌打着圈。
她蹲下来,丝毫不顾碎玻璃的危险,拾起那只带着黑白格子围巾的雪人,和它的豆豆眼对视半晌,随即直接把它的头拧了下来。
秦元朗疲惫地靠在车后座上,几乎要睡着了,他按着太阳穴,勉强维持着清醒,车子正在进入地下车库,他隔着单面玻璃向外看了一样,模模糊糊想起来自己回家了。
即使累得头痛欲裂,他仍旧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司机已经把车停了下来,帮他打开了后车门,担忧地看着他,欲言又止:"秦先生,您一个人上去可以吗?"
秦元朗摆摆手,摇摇晃晃走到后备箱,按下开关,拿起放在后面的花盒,抱在怀里,说道:"没事,车你开走吧,这几天好好休息。"
我看您熬了这几天,走路都不太稳当了,司机憋着没说这句话,担忧地看着秦元朗走到电梯前,站着想了半天,动作迟缓地按下正确的楼层。
司机叹了口气,秦先生累得都忘记直接刷卡就可以了,唉,大人物们也不好过呀。他唏嘘着,开着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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