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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知荀叹口气,只等此次休整之后一决胜负。

    老穆知道拾彩有一手酿酒的好手艺。他别的没什么爱好,就好没事的时候喝两口。

    她知道自己今天又犯了错,连忙很狗腿的端了凳子给老穆坐,本来笑起来弯弯的眼睛这会更是弯成了一座拱桥。

    于是装模作样的训了拾彩两句“这种事情以后不可再犯”如何云云,才准备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再瞪拾彩两眼。

    凉风习习,月亮像是想跑出来,却又害怕惊醒了溪边的人,躲在云后遮遮掩掩。

    手脚麻利的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擦干了头发,小心翼翼的把青色外衣晾晒起来,开始准备一天的吃食。

    “小拾是爱这枯叶,还是爱这春风吹又生的树木。”

    他的脸有些消瘦,发丝高束,似山涧的青柏修竹,气质沉稳。可明明是一副正派的长相,仔细瞧着,却又偏偏生出一股纨绔气来。

    “夫长,咱们这些下人们不懂事、没经验、没脑子,每天犯得事多了去了,要是每件都劳您操心那还得了。您这么多年行军在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您就大人不计小人嫌,饶了我这一回呗。”

    李知荀虽是小辈,第一次领兵打仗,经验不足,战略战术不敌蒙远,却胜在奇招不断,不按套路出牌,总是打的启军措手不及。

    拾彩没有回答,睁开眼睛,拿掉落在脸上的树叶,忽然半认真半开玩笑的问:“美人与江山,不知王爷偏爱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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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拾彩这个人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眼色和溜须拍马的本事,早已把他的脾气摸了个个七七八八。

    李知荀似乎已料到答案,目光飘忽地落在前方的黑暗,面色如水。

    主帐里,李知荀斜靠在软榻上,好似过于疲惫,正合眼而睡。

    众人见拾彩回来,都默默松了一口气,知趣的退了下去,各忙各的。

    李知荀见她沉沉睡去,伸过手去抱她回营帐,动作进行到一半又停了下来,轻声叹了口气,然后脱下青色外袍轻轻的覆在她身上,转身离去。

    “自然是这经久不灭的从林!”  拾彩未及思索,脱口而出。

    拾彩送走了伙夫长,摸了摸被雨淋湿的头发,长长的了口气。

    她迷迷糊糊的坐起来,还不知身在何处,直到雨点忽然加大,砸的她浑身疼才猛然惊醒,抱头哇哇叫的往营地跑。

    再大的怒气终究是被那醇香清冽的酒淋了个透,余了些许灰烬也被拾彩的甜言蜜语彻底熄灭。

    双方就这样一直僵持不下,拖到今日。

    “我那还有半坛酒,晚上就拿来犒劳您。”

    伙夫长老穆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大抵是混惯了称兄道弟的日子,没有个温香软玉的女人磨磨他的心性,脾气日过一日、年胜一年,越来越差。

    是啊,美人再美,终有迟暮,岁月兵临城下,天下万物都要缴械投降,唯有这大好河山,岁岁年年与天齐同。

    第二天一早,拾彩就被雨点砸醒了。

    李知荀怔住,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俄而又看了看拾彩手中的枯叶。

    忽然,寂静被一声刺耳的撕裂声划破,右侧帐篷微动,随之而来的劲风直逼软榻上的人。

    拾彩颓然,又重新躺倒。

    拾彩懊恼自己何故问了如此蠢的问题,呆呆的望着没入夜色的身影,喜忧不定。

    景美催人倦,她方才还睡意淡淡,一会的功夫,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见老穆面色稍稍缓和,拾彩连忙朝他挤眉弄眼,轻轻凑在他耳边。

    启昭之战,打了一年之久。启国名将蒙远久战沙场,文能析战术,武能舍其颅,布阵用兵练的是炉火纯青,即便是这人才辈出的乱世,也很难有谁与之匹敌。

    只是两国交战,带甲十万,千里馈粮,日费千金。昭王下令命他速战速决,不可再拖,否则如此下去劳民伤财,于国于民百害而无一益。

    拾彩嘴角上扬,眼睛笑的有些弯,应是好梦。

    不懂事、没经验、没脑子的明明只有你一人好吗!!

    “你既已有答案,又何必还用这千古难题来为难于我?”

    其他人: “……”

    伙夫长正在为找不着拾彩气的吹胡子瞪眼,看见拾彩抱头鼠窜般的钻进帐篷,面色越来越是愠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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