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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景元摇着脑袋道：“为什么叫哥哥？明明就是姐夫……”说着，冲岳青衫吐了吐舌头，随后又钻到陈旭的怀里，寻求庇佑。

    岳家一家人都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穿着喜庆的衣裳，连岳夫人都特别画了一个桃花妆。最开心的莫过于景元了，他缠着岳夫人，吃了几个糖果子，岳夫人只怕他吃的太多会积食，便吩咐不再给了，岳景元便跑过来拉住陈旭的袖子，“姐夫，我要吃糖果子……”

    今夜皇宫里也会开宫宴，京城里凡是有头有脸的勋贵权臣们，都会到宫中赴宴。待到子时，昭阳宫内亦会燃放烟火，璀璨斑斓，是夜不散。皇帝会在城墙上亲自奏响鸣钟，彰显盛世国威，普天同庆。

    陈旭抬眼一瞧，也随了一杯，胃里霎时有些辛辣之感。

    岳夫人亲自为他夹了口菜，道：“先吃点再喝，又没人抢你的酒。”

    陈旭恭敬地站起来接过，岳夫人白了岳文成一眼，“什么叫当自己家，本来就是自己家么。”

    岳文成呵呵一笑，举杯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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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就这样一杯接着一杯，没一会儿，两壶酒已经下肚。陈旭不免惊慌起来，心想这么下去，自己非喝醉不可。第一次到岳家来守岁，就喝得不省人事，这人不是丢大了？

    岳青衫气道：“好啊，你到是会寻靠山了，等你姐夫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虽然不是陈旭第一次上门赴宴，可到底是第一次正式的团圆家宴，又值除夕，意义非常。如今家里除了岳景元之外就他一个男丁，陈旭心中暗想，一定要把岳文成的酒陪好了。

    岳青衫斥道：“小鬼头，乱叫什么？叫哥哥！”

    陈旭笑道：“人小鬼大！”

    岳青衫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名垂千古的昭武大帝，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呢。

    陈旭呆了呆，看来未来岳父果然是海量，当下不敢怠慢，少不得也强撑着跟了一杯。

    过了戌时，阖府便都忙碌了起来。院子里的灯笼尽皆燃起，照得满园都红彤彤的，那树梢屋脊上挂着的白雪，一簇簇的，被灯笼一照，仿佛晚霞下天际的浮云。

    岳青衫瞪了两人一眼，“乖什么，都不是好东西。”

    陈旭低头，见这孩子只有四五岁，生得粉团子一般，别提多可爱。他若叫自己一声哥哥，或许还抵抗得了，如今这声姐夫丝丝入耳，当真觉得说不出的受用，少不得什么要求都应了。

    岳景元捂着嘴笑了笑，“姐姐害羞啦！”

    岳青衫进了屋，在炉子面前暖了暖手，陈旭也抱着岳景元进了来。岳夫人连忙将儿子接过来道：“你乖乖听话，别总是缠着你姐夫。”

    酒一入喉，岳文成顿时觉得有些晕晕乎乎的。其实他本来也没什么酒量，但想到女婿第一次来家中守岁，岂能不让他喝得尽兴？为此，少不得豁出老命去，眼瞧着陈旭一饮而尽，登时脸色微白，命丫头们又斟满一杯。

    可是他酒量一向平常，心中便有点惴惴。岳文成不负所望地拿起酒壶，放到陈旭面前，“来，今儿高兴，你只当是自己家里，多喝一点。”

    岳文成吃了一口，又举杯道：“来，小陈。”说完，又是一杯。

    京城内接二连三地响起炮竹之声，夜空中洒满烟火，将整个城内照耀得亮如白昼。岳夫人又在屋子里生了炉子煮酒，晚宴一道道上来，霎时飘着满屋子的香气。岳夫人笑盈盈地道：“你们别闹了，快进来趁热吃一口，一会儿你爹还要进宫，陪皇上守岁，就一起吃不上了。”

    陈旭忍不住嘴角一勾，而岳青衫则甚是无语，怎么这一闹，全家都姐夫姐夫的了。

    岳景元“噗嗤”一乐，岳青衫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竟也说了“姐夫”，她瞧了陈旭一眼，脸上微微一红，而陈旭早已心花怒放，一把将岳景元抱了起来，“景元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