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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文成话虽然说的严厉，但青衫知道他一定是舍不得的。就因为他这份骄纵，自己才敢做这荒唐事儿，想来还真是……得寸进尺。

    岳文成听夫人这样说，想了想，叹口气道：“那好，爹爹就答应你们一次。不过这是最后一次，若日后再说什么嫁不嫁，换不换的话，我定要打折你们的腿。”

    无论是她还是岳彩灵，都是岳家的女儿，只有她们和睦相处，阖家并荣，才是母亲最想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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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青衫道：“所以我们也不是乱提要求，是想来跟父亲商量。妹妹她觉得陈家是商户，只怕太过逐利世俗，心里郁郁，那不如就让她去楚家不就成了？”

    岳文成紧皱着眉头，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妥，又不知说什么好。他抬头看了一眼岳夫人，岳夫人面色凝重，道：“青衫，彩灵，你们真的想好了么？”

    岳青衫镇定地道：“我不喜欢楚家，京城勋贵里乱七八糟的烦人事儿太多，我情愿嫁一个商人，安安稳稳过一生。更何况陈家有钱，我又不像妹妹性子清高，我到觉得逐利世俗也没什么不好的。”

    岳青衫想了想，他除了不爱她以外，好像真的没有什么不妥。

    岳夫人道：“为何？娘知道你一直喜欢楚玉桁，如今达成心愿，你怎么又反悔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了？”

    岳青衫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坚决，没有一点犹疑。

    岳青衫恍然大悟，母亲原来是在担心岳彩灵。虽然她们嫡庶有别，岳夫人是真的是把她当成亲生女儿对待。想起日后岳彩灵所做的事儿，青衫只想说一句她不配你如此，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蓦然想起，刚才岳彩灵握着她的手，说“谢谢姐姐”时眼底流露出的真诚。

    岳夫人见她怔怔地不说话，追问道：“你可是发现了什么？楚家有什么不妥吗？”

    岳夫人盯着青衫的脸，看了一会儿，她什么也没有说，转头对岳文成道：“老爷，既然他们两个执意如此，你便依了她们吧，反正两家都还没有合过八字。何况您也仔细查过，这两家都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哪家都一样。”

    岳彩灵没有说话，而岳青衫却毫不犹豫地开口。

    楚玉桁有什么不妥吗？

    当初明明是她芳心可可，一心念着楚玉桁，否则他还未必这么爽快的答应。

    可是岳青衫不能承诺母亲什么，她知道拯救一个人，远远比毁灭一个人更难。

    她们不是一开始就这样的。

    “想好了。”

    岳夫人道：“若是你发现了楚玉桁有什么不妥之处，一定要和我说，而不是把你妹妹往火坑里推，明白了么？”

    还记得五年后的烽火狼烟，魏国大厦将倾，上京城破，胤帝云昭下令屠城，满城百姓震天哀嚎，那些昔日的权贵、将军、卫兵却走的走、逃的逃，留下他们的子民，任人宰割。

    岳青衫停住脚步，岳彩灵对她点了下头，先行出去了，青衫转过身，岳夫人道：“青衫，娘问你，你是真的不想嫁给楚家了么”

    岳青衫心里一阵怅然，她和彩灵，到底是怎么走到那一步的呢？难道就只因为楚玉桁么？

    两人说完之后，正准备退下，只听岳夫人喊道：“青衫，你留下。”

    她突然明白了母亲的心，她们都是姓岳的，母亲一生操持着这个家，她只希望岳家好。

    岳青衫道：“没发生什么，只是突然觉得没那么喜欢他了，既然彩灵喜欢，那就让给她吧。更何况陈家也不错，富贵简单，没有那么多规矩，我嫁过去也自在一些。”

    岳文成皱眉道：“那你……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