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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却是我此生的唯一,我真的做不到……”
他们最多的“死”法,便是在主人有了新的傀儡后逐渐不再被重视。
赫敬定小心翼翼地松了手,带着歉意与虔诚,轻轻地吻上她温热而洁白的手背。
“你同一个恋爱脑讲那么多做什么?”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下次再见,离姑娘若是能唤本王之名,而非疏离客套的封号,本王兴许会透露些别的东西。”
赫敬定这才后知后觉伤了她。
“我不会让你走,你是我一个人的!”
江离是江家唯一存活的后人,势必要传宗接代,又是鲜活而美丽的生命。
江离只觉得身旁高大男人的气息陡然冷厉了许多,沉沉的气压也逼得自己险些喘不上起来,莫名其妙的紧张感弥漫在心头,她诧异地甩了甩脑袋,权当是自己的错觉。
他觉得无关痛痒,却会伤人至深。
他不过……是死物而已,又是由江离亲手制出的傀儡。
江离忍不住笑得浑身发抖,借此掩盖内心的悸动与震撼。
战傀的最大缺点便在于此。
“你若喜欢他,我也不是不能……”
“我对脏黄瓜没兴趣,你多虑了,小定子别怕。”
帐内回荡着男子轻歌慢诵的笑声。
可如今她无论说什么,在赫敬定看来皆是为留着端王一命而做出的借口。
她不动声色地摸了一把美人的俊脸,只觉得皮子甚是触手滑腻,冰凉透骨,恍若高居九重天的无情神祇,如今却紧紧地抱着自己,梦呓般喃喃着说要她。
他眼眶中的机油滴落在脚下,断断续续,一滴接着一滴,和松软而湿冷的土地融为一体。
他喉头一梗,薄唇毫无血色,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做出了无法更退的让步,可最终无法将“拱手让出”四个字说出口。
傀儡没有眼泪,只能将自己赖以生存的能源流出体外,若是流干了,体内的齿轮便会卡死、生锈,意识仍在,却不能动弹。
曾经的宠爱,终究只是曾经。
和他冰冷的体温形成了鲜明对比。
若是平时,赫敬定只会为江离这般小女孩儿的动作而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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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知江离是江氏之后,却不知其父母为何,自然满脑子想着“阿离不杀他”,“阿离不愿杀他”,“阿离视他非同一般才不杀他”。
赫敬定的语气格外无助与惶恐,仿佛是无时无刻不担忧着自己会被遗弃的小狗。
江离手中的旱烟.枪暧昧地蹭了蹭赫敬定的胸膛。
服从、效忠才是理应对主人做的事,而并非像现在这般反抗、伤害、拥抱、亲吻,甚至还产生了拥有并独占主人的混账念头。
“反正他满心想着女人,只要拿水清澜作要挟,还愁不会得到比江天万里更好的收获么?”
没有机油供给,永远保持着清醒状态,被迫“长眠”于灰尘与蛛网密布的库房中,再眼睁睁地看着新的兄弟姐妹与自己作伴。
“阿离,”赫敬定的嗓音低沉而喑哑,浓浓的疲惫与不甘回荡在她心上,“或许,我只是你众多过客中最普通的一个。”
江离一愣。
江离心头一跳,想抬手揉揉他的狗头。
赫敬定面色极冷,一把抓了江离的手,便将满脸茫然的小姑娘给拉出了营帐,确保她和那骚.气侧漏的男人离得足够远才稍稍平复了心情。
江离大喜,正欲多听几句,却被赫敬定不知轻重的拉扯痛得猛然甩开,怒气冲冲道:“你干嘛?!”
他猛地将江离抱在怀里,颔首埋在她颈窝,贪婪地呼吸着生命与爱人的气息,犹如攥着一缕轻烟,稍不留意便会随风四散。
细腻而温暖。
最终成了“阿离喜欢他”。
偃师与傀儡,如今是一主多傀,能被主人重视便已是恩赐,岂敢独占?
江离被男人强壮有力的臂膀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肋骨也隐隐作痛,但她却没有恼意,反而轻笑着回抱了可怜又可爱的男人。
赫敬定长舒了一口气,微微粗糙的掌心轻抚着江离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