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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现在身无分文，没有家，求求你们发发善心吧。”

    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她笔尖流畅地答题，回了句：“没有，住得近顺路。”

    “穗穗，听爸的话，我已经把你的行李带出来了，你以后不能住在霍家。”

    “穗穗，少爷一直没来上课，你真的不问问他吗？”

    “我惜命，霍家自然不能回去。”

    顾青禾刚想应答，陆觉南在一旁激动地回他：“那个，叔叔，温穗。我家里不管我，我也是租房住，我住的对面刚好在出租，两室一厅还有阳台，挺大，房租也不贵，离七中和十一中都近。”

    “那你现在住哪里啊？”她抱着她写字的手不放，温穗无奈只好把地址写在便利贴上，没好气儿地贴她额头上。

    年轻力壮的两个人在学校门口乞讨，他们的收益并不可观，温穗走过时听到他们哭诉的几句话。

    那天放学下起了大雨，陆觉南把唯一一把伞硬塞她手里，自己跟一群兄弟撑着校服外套跑进雨里，走之前告诉她他今晚要去网吧跟兄弟上网，很晚才回去，让她一个人注意安全。

    房东抠门，客厅的墙开始一块块地掉灰她也没管，温穗搬进来前把自家值钱的电器都运走了，唯一留下一台声音很大的老冰箱和这一盆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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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温穗坚决笃定的目光中，那个一夜白头的男人，沉默着，点了点头。

    这一次九死一生，他终于也开始害怕，害怕他所攀附的人再次把他女儿拉进无尽的深渊吗？

    “能帮我在七中附近找一间房吗？不限条件，能住人就行。”

    “.…..”

    “他被霍叔叔关在别墅里不准出来，真的好可怜。”

    她还想再说什么，可身旁的人自顾自翻动书页，头埋进书本里，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回到出租房，温穗先去阳台把衣服收了，雨势很大，弄湿了她的睡衣。

    住在学校诸多不便，她不能住校。

    “她才十八岁，她不能坐十年牢啊！”

    “这次我也对不起温穗，她要是跟我住同一栋楼，我一定好好保护她。”

    “温穗你跟陆觉南住一起了吗？”

    “爸租的房子离学校不远，你住爸那里去。”

    在发现温穗每天跟陆觉南一起上学，在校门口分别，放学后陆觉南等她一起回家后，文熙沉不住气了。

    “你来我欢迎，但别告诉别人。”

    开学那段时间每天都会去魏紫家的奶茶店，她认识他们，是魏紫爸妈。

    文熙不知道，温穗为什么翻页。

    “身体也越来越不好，你不在他不吃药也不肯好好吃饭，我看着都难受。”

    她回学校上课已经三天，离期末考试只剩一周，她身边的座位依旧空着。

    “但我也不想跟你住一起。”

    悲痛的，毫无尊严的乞求，如这场大雨，给人心里蒙上一层灰霾。

    因为那一页一道简单的立体几何证明题，她一直想不出解法。

    在经常跟他碰面的咖啡馆的屋檐下，她看到一对夫妇，狼狈地跪着乞讨。

    “求求大家好心给点钱，让我们去救我们的女儿吧。”

    温穗的生活一切如常，文熙对她不告而别离开霍家很不舍，也很难过，好几次欲言又止又活活把话吞进去。

    关窗前，她把阳台上开得正好的一盆芍药也端了进来。

    温穗低头看着自己掌心，沉默不语。

    文熙只能失望地回到自己座位上。

    顾青禾神色一僵。

    文熙“哦”了声，趴在桌上仔细观察温穗的表情，末了，失望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