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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记得清楚,那时他把大人都支走,把小姑娘抱在腿上,耐心地问她原因。

    不谙世事的孩童,面对恶言,从未哭闹,也无法辩驳,只傻傻记着,依旧温柔地善待这个世界,善待所有人。

    离开前那样意味深长地喊她,他怕是知道了什么,可惜啊,都没来得及好好道别。

    温穗听了,给自己满上一杯,一口灌下,刺激得神经一晃,突然就想起几万公里外的少年。

    跟师父道别,她撑伞走进雨中,路过几户熟悉的人家,她礼貌地点头问好,结果她走过就在后面窃窃私语。

    “只是什么?”温玉梅有些急。

    “父母兄弟长相平平,偏得一卓然不群的姑娘,杏眼微挑,红唇浅薄,这是相生相克之相啊。”

    “我说我个老头命硬,还怕你小姑娘克我?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当徒弟,学本事!”

    温玉梅的脸色瞬间白了。

    “顾家那姑娘回来了?不是住进大城市的有钱人家里了吗?怎么还舍得回来。”

    温穗眼里冷然,尽是嘲讽,不在意的人,不在意的话,她不屑回头。

    “怕不是有钱人家的儿子把她玩腻不要了。”

    周围人哗然,幸灾乐祸地讲起温玉梅怀上温穗时他家奶奶刚好得病去世,温穗出生不久爷爷从山上意外摔死,七嘴八舌地想要印证算命先生的灵验。

    走了几步,在路边的一簇花前停下,她蹲下,笑了,像个孩子。

    C城短短的一个多月,可能就是一个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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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酒入肚,提起往事老头格外激动,拍了拍桌子,六分醉了。

    “天生倾国倾城色,玉质孤高卓不群。小姑娘骨相很美,长大绝对的美人坯子,只是啊……”

    后来不久,景天杨看中她小小年纪《本草纲目》背得通透,要收她为徒,人人都说她有福能拜在名医名下,她小小年纪却死倔着不肯答应。

    “你瞧?我快八十了,不还好好的?”

    她笑。

    梦里的她来不及黑化,没有负累,没有罪孽,从此两条不交接的平行线,谁说不好?

    “丫头你记得我咋回得你不?”他边啃着鸡爪边叨叨。

    他们住得近的几户孩子年纪刚好相近,便相约去看面相,先生看到其他孩子都说了一堆赞意的话,到了温穗这里,偏偏摇头又皱眉。

    那个如月光清冷干净的少年,那样一张万物失色的脸,终究绝色,怕是以后再难遇到。

    她说:“他们说我天生克相,我已经害死了自己的爷爷奶奶,不能再害爷爷您了。”

    最后她红着眼,说起了算命先生那段事儿,末尾的一句话,听得他心疼又万般怜惜。

    “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早就知道我当初没看走眼,你啊,对自己能轻易狠起来,对别人很难啊。”

    三月连翘,如火如荼。芳蕊澄澄,朱露含香,牵动春光。

    或许这只是那群人漫长故事里的一个小插曲,但却是温穗童年最浓重阴暗的秘密,在她记忆里,也是温玉梅对她疏远隔阂的开始。

    她终于还是等来了辛夷镇的连翘花开。

    她之所以爱连翘,除了它明黄的花朵洋溢的温暖和阳光,雨幕之中也是一抹明媚色彩。还有它枯老苍劲的枝干流淌的刚强与自信。连翘状似迎春,最大的区别,连翘的枝条永远向上翘着,即使枝条被压下来,新生的芽尖永远向上,有种倔强和不服输的性格。

    “.…..”

    “她面相不好,克死自家爷奶,好生一个哥哥成了毒鬼子,弟弟在医院半死不活。”

    “她那张脸,咱们镇上能找到第二个这样的姑娘吗?那身段长相,就是给人做小的份儿。”

    她是善是恶还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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