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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急，阿穗啊，你哥再过段时间就回来了。”她爸低声回道。

    她淡淡瞥他一眼，随意问了一句：“药吃了吗？”

    “嗯，少爷心灵手巧。”

    晚上十点，她站在院里，看着他再次开车离开。

    她的上面绣了几朵白梅，而他用针线勾勒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猪？

    霍希光抬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她熟稔地制作起来，知了壳做头和四肢，辛夷毛茸茸的骨朵儿做身子，木通做了一把剑，再用胶水一粘，一个栩栩如生，凶神恶煞又有些滑稽的毛猴就做成了。

    温穗笑，人畜无害。

    她笑。

    “你的真土。”

    “阿穗还没去市里好好玩过吧，想吃什么，或者想去什么地方，跟爸说，爸带你去。”

    话音落下，餐桌上瞬间寂静，他爸嘴巴尴尬地张了张，许久没说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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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楼阳台传来熟悉的声音，是他。

    “我要去见哥。”

    文熙开始爆笑又强行忍住，他拿起那个怪丑怪萌的毛猴，跟它歪歪扭扭的眼珠对视，莫名被逗笑了。

    她抬眼，眼里闪着坚定而期待的光。

    最后辛夷还剩了不少，她又从屋里买来的中药里捡来了知了壳，木通，还拿来了胶水。

    “喂，大晚上吹什么冷风。”

    缝好后，他还幼稚地把香囊跟她的摆在一起，挑眉。

    “是毛猴，老北京的手艺，我师父在北京住过一段时间，他会就教我了。”

    “吃了。”

    “礼尚往来，少爷跟它也怪像的。”

    文熙好奇地凑过来，看到上面的图案，笑喷了。

    他笑，把香囊扔进她掌心。

    许多年后，霍希光依旧记得那个午后，格外温暖。

    少年的笑声很轻，像微风在树梢一拂而过的亲吻，带着春的盎然和新意。

    ***

    温穗什么也没说，随意扒了几口饭，就去厨房熬药了。

    中年男人的头微低，眼神开始慌乱，那个名字就像一根紧绷的弦，一触，骨子里的羞愧和恐惧就能把他吞噬。

    顾青禾惊讶地看了眼默默吃饭的女儿，唇角挂着笑，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爸，你告诉我他在哪家戒毒所。”

    “顾麦啊，以前也是个好孩子的。”

    文姨叹气。

    “送你了，你跟它怪像的。”

    “这不是小猪佩奇吗？！”

    晚上，顾青禾回来跟他们一起吃了一顿饭。

    “穗穗，你好厉害，这是什么啊？”

    察觉到他好奇探究的目光，她转身，把那毛猴放他面前。

    今晚月亮很圆，但月色格外荒凉。

    “少爷脸色好多了，后天霍总回来看到了一定很高兴。”他笑着对霍希光说。

    “还不是多亏了穗穗，老顾啊，你这女儿真是个宝，咋什么都会，我要有穗穗这样的女儿，我天天能偷着笑。”文姨满脸高兴地夸道。

    温穗暗咬后牙槽。

    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他礼貌性地点了点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