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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尽的大雪从空中落下，隔绝了司马瑾与陆清绝的视线。

    “是哪个不长眼的，这匹马是我先看上的！”陆清绝看见他, 眼前一亮, “我当是谁, 原来是清河王，那这样, 我们打一场，若是你赢了这马我就让你, 若是你输了……”

    “俟定然不负丞相所托！”

    “当——”枪尖与刀锋再一次相撞，锋刃后，那人的语调依旧，只是嗓音不复了少年飞扬。

    黄俟的马车趁着夜色踏上了长安城中的青石板。

    刀尖与枪尖对撞, 火星四溅。

    他伸手，接住了一枚雪花：“日后，我若为君，定封你为骠骑大将军，驰骋黄沙万里。”

    “呵呵……”

    陆清绝挡住了这一刀，往后退了两步卸力。

    没有人看见一只夜鸦趁着夜色钻进了他的车里。

    “如今的西秦，内，君臣面和心不合，外，强敌环伺……可我以无力再挽救这山河，只能、只能交给叔磬了！”

    “若是我输了, 那当如何？”

    “这匹马爷要了，多少金？”年少的陆清绝恣意飞扬, 眼角眉梢都是高傲。

    乌鸦落在了带雪的屋顶上，发出刺耳的叫声。

    他看着陆清绝，寒声质问：

    似乎是在看这长安夜色。

    屋檐上传来一道清脆的咔擦声。

    “好一个谢三公子谢璧采！当真是藏得极深，是我小看他了、是我小看他了！”

    “若挡在你面前的人，是我呢？！”

    “再……赐你一群的大宛马。”

    整个战场上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而每一次的交手，都让司马瑾想起在冀州求学的当年。

    彼时的他们, 仍是少年——

    没有人知道这里死了多少人, 也没有人在乎这里死了多少人。

    第六十七章

    “如何？”

    “臣黄俟，定不负公子所托。”

    他掀开车上窗帘，露出一个小口来。

    他披着厚实的大氅，大氅下不着寸缕，牢牢绑上了好几层纱布。

    “这马, 自然就归我了！”

    “师兄，回不去了！”

    陆清绝端起枪，整个人像是被拉满弦的弓，而那把枪就是弓弦上蓄势待发的箭矢。

    一片雪花落下, 记忆里，又到了隆冬时节。

    “诺！”黄俟再次跪了下去，掩盖出了眼里闪过的一丝寒芒。

    枪尖斜着劈了过来, 司马瑾偏过头，但枪锋还是在他的脸上擦出一道血痕。

    “如今我失信于陛下，那些奸佞趁机上位，西秦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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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没有听见黄俟唇边无声的话语——

    “师兄，这次我可救了你一命, 到时候你可想好了如何报答我？”陆清绝坐在覆着一层雪的屋檐上，嘴里咬着一个黑不溜秋的果子。

    陆清绝将枪花一挽，嗓音沙哑得可怕：“如今，挡着我复仇的人，都得死！”

    “我出五千金。”

    “师兄，都这个时候了，你可别走神啊！”

    “回头？”

    “若有机会，定不要放过谢璧采！”

    司马瑾手中的刀缓缓垂落。

    “你当真……”司马瑾挥刀横斩，还是没有忍住，问道，“不能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