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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吹,暗红色的火星在夜色中时隐时现,似乎随时能借着空气中弥漫浓浓的桐油味燃烧起来。
“从今往后,再无萧家萧若,有的,只有北府军军师——袁若。”
第六十六章
谢影川将手搭在眉骨上,并没有搭理袁若表衷心的话,对他而言,陆清曜告诉他这人可信,那便是可信的。
跳跃的火光落在他的眸中。
时光飞转,转眼就到了大年三十, 绯水河畔大雪封疆。
而目光尽头,缓缓出现了一顶精致的帐篷。
“人间,再会了。”
谢影川抱臂站在围墙上,神情冷淡:“这样就行了?”
他远眺,有些疑惑地问道:“这里能烧到书房吗?”
山路两边的雪下压着黑色的枝丫,枝杈的造型狰狞可怖, 仔细品品倒也有一番意味。
“东西都拿上了?”谢影川歪头看着他。
可真是冻死她了。
“吁嘘嘘——”
不知道谢璧采到底有什么事, 非要在天寒地冻的时候选在这里见面。
“我也想看看萧温知道所有真相的那一刻,会不会后悔。”
明个儿就是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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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君和素问卿已经被送到了个战火无法波及的小山村,那个地方很偏僻, 是陆清曜自己在无意中发现的地方, 那里可以算是这片饱受战火的土地上, 为数不多的桃花源了。
袁若一开始还以为陆清曜安排一个暗卫在他身边是为了监视他,现在看来……
这里的山不高,不多时,陆清曜便要走到了山顶。
袁若抬手,关上了院门,将过往和大火,彻底关在了门的那边。
袁若敲敲自己的太阳穴,“都在这里了。”
“真是难懂。”谢影川摇了摇头。
再加上昨日程忠他们不知道从哪里买来了一大群羊, 陆清曜想了想,便让军需官发了一批酒下去,也算是让将士们过个好年。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
与此同时,朔风吹了起来,扬起了萧若的发。
“殊不知,千里之堤,毁于蚁穴。陆将军看重我,我自当尽我所能为她铺平一切道路。”
如今天寒地冻, 就算要打仗也得等明年开春了再打,不然两边的粮草物资都跟不上。
只听见风中有人轻声道——
她一扫肩头落雪,翻身下马, 鹿皮小靴踏在没到脚踝的雪, 一手拉着照月白, 沿着崎岖的山路慢慢走了上去。
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这是她在军中过的第五个新年。
大火瞬间蹿了起来。
她这样的人,是不屑做这种事的。
照月白的马蹄打在结了薄冰的山路上,发出哒哒哒的响声。
袁若走到院门前,缓缓打开了门:“我观今夜风向,定能将萧温的书房烧得干净。”
“那便走吧,我们还得在萧温到之前赶到荆州才是。”谢影川自院墙上一跃而下,拍了拍自己的手。
他低笑一声:“最重要的自然已经带走了,至于其他——”
陆清曜一勒马缰, 披着红狐皮缝制的披风随风展开,仿佛是这苍茫天地间唯一的一抹色彩, 为这片被大雪覆盖的土地上添上了一抹生机。
“我只是萧家最不起眼的一个庶子罢了,仆人都可以任意欺辱我。”萧若的唇角弯着一个嘲讽的角度,“现在不过是走水死了一个庶子和姨娘,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茫茫冰原上, 一抹鲜艳的红色在江岸飞掠而过,马蹄声响彻天地。
“没什么不好懂的。”萧若低笑一声,抬手将火折子扔进了房间,“只是在萧温眼里我没有那个价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