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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清曜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陆清曜板着一张脸，用平生最严肃正经的语气念完祝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低声抱怨道：“当初我阿姐的及笄礼和二哥的及冠礼可热闹了！

    陆清曜的动作有些生疏，但仍旧稳稳当当地把头发梳到头顶，用玉冠别住，露出谢璧采那干净漂亮的颌骨线条来。

    这样一看，镜中的少年褪去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成熟来。

    陆清曜放下梳子，拿起早已准备好的仿竹玉簪，嘴里念念有词：“吉月令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维祺，以介毕福。”

    就在谢璧采抬脚就要离开时，陆清曜脑子一热，突然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伸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又过了一会儿。

    四年后

    只听她低低地说道：“珍重。”

    月光透过窗纸照了进来，在谢璧采的脸上打出一层阴影。他的半张脸镀上了一层皎洁的月光，而另一半落入了黑暗之中。

    他以为同寝之事过后，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会近些。

    可此次一别，再相见就真的不知是何年何月了……这样的认知让谢璧采有些烦躁，对自己的约束力也差了些。

    “你醒了，我自然应该启程回去了。”

    “嗯，珍重。”

    他伸出手指，落在铜镜上，摩挲着镜子里陆清曜的脸，眼里充斥着满满的占有欲和执拗。

    众人不免窃窃私语起来。

    只是……他还是有些遗憾，遗憾他的月娘仍旧不肯再亲近他一些。

    谢璧采的眸色一暗。

    谢璧采透过铜镜，看着她那张认真的脸，心像是被泡在了温暖的水里，咕嘟咕嘟地往外冒着泡泡。

    陆清曜一愣：“这么快？”

    他停留在这里的时间已经太久了，夜深了，他必须得离开了。

    当日光将照及太初宫前八砖时，京司文武职事九品以上，五品已上及供奉官、员外郎、监察御史、太常博士已经悉数到场，而龙椅之上还空空如也。

    陆清曜松开了手，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陆清曜的心情莫名有些低沉：“那你……”

    他的。

    月光笼罩在两人身上。

    陆清曜被噎得无话可说，被谢三公子那么屁大点的出息给气得：“谢三公子，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

    乾元八年十月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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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太急了吗？

    这个人，是他的。

    “今个儿陛下怎么了？”

    房内的烛火不知什么时候被风吹灭。

    谢璧采自嘲地笑了笑，他还在期待什么呢？

    谢璧采突然站起身，转身朝陆清曜走了过去。

    跟他们一比，你这个也太没排场、太随便、太简陋了！”

    谢璧采感觉到陆清曜扣在他腰间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抬起手，在空中犹豫了片刻，最后只是在陆清曜的背上安抚似地拍了拍。

    但两人皆没有动作。

    陆清曜被吓了一跳，见黑色的人影带着压迫的气势从头顶压了下来，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见陆清曜看了过来，谢璧采的眼神又恢复到往日里的模样，唇角依旧带着温文尔雅的笑：“有月娘在，就够了。”

    “夜深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些休息，我不在的时候，记得换药。”谢璧采打断了她的话。

    “我明天就要回启程回建安了。”谢璧采抿了抿唇，有点不情愿地说道。

    “好。”披散着头发的谢璧采唇角的笑意更深，声线温柔，“我不嫌弃。”

    陆清曜视线落在了他的脸上，发现谢璧采正半阖着眸子，眼睫微微颤抖，像是在竭力克制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