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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清晚目光里的火光如燃尽的木炭，渐渐褪去了色彩，声音猛地拔高了些，显得尖锐又凄厉。

    “喂，娶我怎么样？”

    第十二章

    不详的预感盘旋心头，司马清睿的心慌乱地跳了起来。

    此时，房外的司马清睿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目光无意识地看向了陆清晚所在的地方。

    “事到如今……早没了转圜的余地。”

    “清睿啊……”

    躺在床上的陆清晚似乎听到了什么，挣扎着睁开了眼睛，目光越过床前的陆清曜，向门边看去。

    “青梧！”司马清睿低声喝道。

    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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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清睿不由想起，那年建安城中烟雨朦胧，秦淮河畔垂杨下，一个带着笠帽的青衣少女扬鞭策马来到他的面前。

    司马清睿上前两步，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目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来看你了，青梧。”

    “青梧，只要你活着，孤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她的眸子里像是燃烧起了无边大火，势要将这个世间燃为灰烬。

    “你若死了，孤就让这里的所有人为你陪葬！”司马清睿冷声说道。

    “陛下……”似乎是回光返照，陆清晚伸手扒着陆清曜的肩膀，努力地挺直了身子，嘴里发出尖锐而诡异的笑声，“陛下你来啦。”

    “你长得真好看，我喜欢你。”

    陆清曜听到了阿姐的低声喃喃，却说不出一个字，只是无声地流泪。

    房间里没有人说话，只能隐约听到陆清曜的抽抽搭搭的哽咽声。

    “唯有孤独和猜疑常伴此生！在你身边的所有人……都……咳咳，都不得好死！”

    “青梧？”司马清睿扶着门框，低低地喊了一声。

    他让宫人将孩子抱下去吃奶，径直走进了产房。

    “陛下难道能让我的亲族复生不成？呵呵哈哈哈哈哈……”

    她抬眸看着司马清睿，眼里是无尽的恨意。她大口呼吸起来，肺部像是残破的风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我要你坐拥万里河山……”

    陆清晚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叹息的意味：“可我就要死了，陛下。”

    入眼的，便是陆清曜和谢璧采跪在床前，其他人低着头站在一旁，时不时抬起手，不知道在干什么。

    她的脸上露出刻骨的怨毒，半晌，低低地笑了起来，带着一丝疯狂的意味：“晚了啊，我的陛下……”

    陆清晚脸上的笑容敛去，冷冷地看着他。

    只见她利落下马，手指抬起笠帽，瞳孔里倒影出他落魄又落汤的模样。

    “我叫陆清晚，清河陆家的陆清晚。”

    陆清曜肩头的伤口再次撕裂，染红了衣衫。

    “别叫我青梧！”陆清晚的眼里含着泪水，“司马清睿，我不要你的命……”

    司马清睿双唇颤抖，徒劳地张开嘴，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她的眼神清亮，一如他们初见。

    “我不要别的，只要你娶我一个，一辈子都对我好就行。”

    陆清晚的指甲深深扣进陆清曜的肩膀中，气若游丝的话里带着刻骨的疯狂。

    青梧啊青梧……

    “我要你长命百岁、万寿无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