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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不能进去。”盛南说，“我爸在里面，我不想见他。”

    周遭被淡淡薄荷香包围。

    言慈先是一愣，不过还是劝他：“他到底是你父亲，你都离家出走这么久了，他也会担心你的，见面好好谈一下。”

    “不要，你会冷。”

    -

    八点多的光景，暮色像是瓶打翻的黑墨水，黑压压的倾倒得比什么都快。盛南抱着言慈走出校园，去往公交站的方向。

    两人在寒冬夜里步行，朝着家里老小区的方向，需要穿过两条繁华的闹市大街，言慈冷，走得慢，盛南平日腿长走得快，眼下也只有放慢速度与她并肩而行。

    她的角度只能看到少年流畅下颌，说：“但是美丑和瘦没关系，我发现我这张脸还是这张脸，F级。”

    言慈转头看着他。

    “担心？”盛南脸上露出鲜有的不屑，“他只不过是受不了有人企图逃脱他的掌控，他的控制欲你根本没办法想象。”

    盛南听得皱眉，正在下楼梯，声线有些陡：“你居然给人的长相划分等级，你是有多在意脸上这张皮？”

    言慈：“......”

    盛南抱着她一路往外面走，走到一半还颠了颠，说：“还好你瘦了。不然此刻难堪的该是我了。”

    言慈视线落在窗外，沉默了好一会儿，起码两个站的距离。她说：“举头三尺有神明，我相信因果会有循环的。”

    遇见盛南后，仿佛就有很多第一次，第一次交男生朋友，第一次和男生一起上下学，第一次......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喜欢。

    言慈一直都觉得他是个细心通透的人，不由得感慨一句：“谁以后有幸做你女朋友的话，那可是福气。”

    盛南：“谁把你关在里面的？”

    707上人很少，盛南抱着人直接走到最后一排，将她放好且在她旁边位子坐下，公交起步有风钻进来，发现言慈右手边的窗户没关紧，又伸手将窗户关好。

    盛南轻笑一声没理她。

    言慈知道两人观点有冲突，沉默会儿，说：“我要是长你这样，我也这么认为，我走路都得横着走。”

    然后，谁都没有再说话，答案不言而喻。

    “所以，谁把你锁在里面的。”

    手臂被盛南拉起环在他的脖颈上，言慈整个人都牢牢实实地被他抱在怀里面。

    “你觉得呢？”

    盛南仔细观察她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平淡中透着凉，留给他的那面侧脸看上去甚是落寞。

    途径豪车时，盛南的余光扫到车牌号：H6688——那是他父亲出行最常坐的车。

    老旧小区门口围着许多人，形成一圈，圈中央放着一辆看上去就价格不菲的豪车。有人站在车前头拍照，有人交头接耳地讨论着这车到底值多少钱。

    盛南：“F级？”

    他说过，人都一样。

    少年身上只剩一件薄薄的白色衬衫。

    言慈转头看他：“怎么？”

    他伸手拽住前方的言慈。

    两人聊天话题显然不在一个频道。

    言慈说：“就是按照ABCDF来打分，你这种属于范围之外的S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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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被包围。

    “不，不——”

    “你给我闭嘴。”头顶传来少年破有些无奈的叹息声，紧随其后伸过来一双冷白的手，听他说：“我抱你。”

    她的拒绝被卡在喉咙，整个人被打横抱起。

    盛南瞬间意识到什么，视线望言慈家的窗口看去，那里灯光充沛，里面人影绰绰，像是在交谈。

    言慈拎着盛南从小侧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