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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她骨子里的自卑和胆怯不允许她妄想，几乎是下意识地，言慈就一把推开了他，带着哭音嚷道：“我长这么丑，你是不是不正常？”

    为什么是她不是别人？

    他突然连名带姓地叫她。

    两人上方竹叶在阴风里跳舞，枝亚晃动如柔软的腰身。

    “你这样擦不干净。”

    盛南对她的拒绝置若罔闻，面色不惊地拨开她挡过来的手，帮她擦着残存的黑色字迹，动作很轻柔，过境春风似的小心翼翼。

    他看着啼哭不止的少女，喉结上下滚动着吐出一句：“很难过的话，你要不要抱抱我。”

    抬头？

    铅灰色的云层在天边低低浮动，淡淡几抹随时都能被阴风吹散，云朵和阴风都在俯瞰着竹林上的他们。

    他抱她了；

    盛南没有安慰她，更没有妄自打断她，只是像是个回收站似的站在那里，接受她在那一瞬间倾巢而出的负面情绪。

    言慈一下就崩不住了。

    他没抱过女孩子，从来没有。

    她没有作出任何反应，只是一个劲儿的哭。

    他第一次抱女孩子，就这么无情被推开。盛南压她一头睨着她通红的双眼：“是不是我要像其他人一样，欺负你霸凌你，你才觉得我是个正常人？”

    多年后的言慈读到一句话时，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盛南——一个真正爱你的人，能够接住你所有的负面情绪。

    手渐渐从额头滑落，那里没有了字迹只有摩擦过的红痕，言慈苦笑道：“可是那样才是正常的额不对吗？”

    然后才是温暖。

    所有感官都十分的震撼。

    言慈无声看他，看他字字着重地说：“你记住，我没有不正常，你也没有不正常；是那些欺负你的人心理不正常，是她们扭曲变态，你完全没有必要感到自责，我希望你能抬起头来面对一切。”

    第24章

    她没回应，还是捂着自己的额头一直哭，哭得嗓音嘶哑、哭得肝肠寸断，哭得少年的一颗心也跟着上上下下的。

    她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就有第三人闯进打断此次谈话。

    他抬脚上前，将她一把拉进怀里，修长手指覆在她的后脑勺上面，让她的脸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口地方，两秒，胸口那片衣服就湿了。

    实实在在的拥抱。

    他拉着她，在假山及凉台的半路停下。

    对，震撼，被他这么紧紧抱着，这是眼下的言慈唯一能够想到的形容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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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慈竟是一下便忘了哭，表情也凝固住，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少年独有的滚烫体温，鼻息间充盈着淡淡薄荷香，整个人都被他包围。

    盛南松开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来递过去，瞧她那委屈的样子觉得心烦意乱的：“赶紧擦。”

    她摸着自己擦干净的脑门，呜地一声就抽抽噎噎地哭起来，真正的悲伤难过如阀门打开，一股脑地开始进行宣泄。

    言慈双眼通红的，她无声接过来递过来的纸巾，就往自己额头上一阵猛擦，像是要擦去所有难堪的痕迹似的，一下比一下用力，直到整个额头都被摩擦得通红。

    盛南最不待见眼泪，试探性地上前一步低声追问：“要不要抱我，或者......或者我抱一下你。”

    不太可能了。

    自从那晚她被扒光衣服拍下视频的时候，她就在那群人面前抬不起头来了。

    不得不承认，他的怀如冬日暖阳照到一片冰凉的雪地上。

    他摇头叹着气，重新抽出一张纸，在旁边假山池里打湿纸巾往她额头上伸去；还没够到，就被她用手挡住：“不用......”

    盛南的心像猫在抓。

    “盛南，我——”

    为什么她要经历这些？

    “言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