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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夏天的还吃热锅？”

    陈芳圆一手端碗一手拿筷，嘴里还塞着一块刚喂的鸡肉，被胡艾梅突如其来的煽情弄得措手不及，慌乱之下差点呛住。缓了两三秒才缓过嘴，“没没，也没多大点儿事。”

    陈芳圆也看过去，即便被鸡汤泡了一下午，也还是能看出来本色。

    “香菌。妈泡了不少干香菌一起煮的。芳圆，你也吃啊。”

    旁边的胡艾梅仍在说话，“芳圆，下午多亏你帮弟弟，姨也不会说话，就……谢谢你。你要有啥想吃的，就告诉姨，姨给你做。”

    那锅鸡汤已经在锅里煨了一下午，本就是温热的，不过胡艾梅煮的时候还放了猪油，不煮开难以下口。

    陈芳圆最怕这种煽情场面，也不敢接话了，埋头吃肉。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将碗里的几块鸡肉消灭掉。

    胡艾梅又说了两句，大意是要不是芳圆帮忙，陈小满还不知道会怎么样，这也不是小事儿，谢还是要谢的。

    陈忠文啊了一声，“那都好几年的老菌筒了，还有？”

    “也是。”陈忠文点点头，“难得二小姐亲自煮饭，做爹的怎么都要捧个场。”

    “你也可以不吃，反正也不是给你煮的。”

    “还不是长了一两个，下过一场雨就冒两个，不仔细看都瞧不出来。”

    陈芳圆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她以前没少干过，简直不能再熟。不论是在两个伯伯家还是后来在自己家，她都干过。大人们最爱连哄带骗，“你看，你们小孩子手指细，塞菌种最合适不过了。”

    菌筒就是将大腿粗的花栎树锯成一米多长的树节，然后一根树筒上打三四行成人一指节食指大小的小圆窝，每一窝间距十公分左右，再把香菇菌种或者木耳菌种塞进去，用同样大小的还香树皮盖给盖上。

    之后就一层两根树筒，横竖错开堆起来。没事儿的时候洒洒水，等天气暖和了便会长出香菇木耳来。

    等锅里沸开后，她起身给陈芳圆舀了满满一大勺，“芳圆多吃点儿，这是咱们自己养的土鸡，吃粮食长大的。”

    “当我没说。”陈忠文将炉子放到桌上，倒了酒精点上火。

    陈芳圆看着碗里堆得快要往下掉的鸡肉块，一时语塞。

    经胡艾梅这么一提，陈芳圆也想起来，她家屋后的竹林里确实有几架菌筒，不过还是她爸没出去打工前弄的。

    陈忠文也从锅里夹了一块香菌，“嗯，味儿不错，难怪都说小鸡炖蘑菇。不过哪来的干香菌？”

    每次点完菌种，拇指和食指上都黄油油的，洗都洗不掉，还一股味儿，得好几天才能恢复原状。

    陈忠文也接话道，“就是，芳圆是姐姐，保护弟弟也是应该的。”

    陈小满还小，不太懂成年人的社交，早就大快朵颐吃完了胡艾梅给他舀的肉，自个儿站起身又舀了一勺。

    胡艾梅瞪他一眼，又瞧了瞧陈芳圆，心里只想把陈忠文揪过来说两句，哪有这样打击小孩子积极性的。“锅巴饭你吃了二三十年还没吃够？”

    之后又给陈小满舀了一勺。“我煮的时候放了不少姜，你们待会吃完了再喝点儿汤，驱寒。”

    下午从菜园里摘的缸豆和小青菜都上桌了，还拍了个黄瓜。陈忠文把筷子摆好，对着三盘素菜大眼瞪小眼，还没来得及说话，胡艾梅端着一锅汤进来了，“把酒精炉子端出来。”

    “妈，这是啥？”他夹着刚舀的菜喊胡艾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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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后面竹林的菌筒，你自己弄的你不晓得？”

    “烧火去！”胡艾梅推了他一下，“你那张嘴，一天不说话就憋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