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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她指，蒋婕妤也知道，她说的是郑美人。就郑美人承欢最多，也进了最多的避子汤药。那药药性虽慢，偶尔服食无碍，但日日进食，往后如何，她也说不好。

    被赵思柔这般一说，婉昭仪愣了愣，虽是被骂了，还是被嘲讽地骂了，可她心里却蓦地轻松了起来。还好，她还能生。她安慰地想。

    婉昭仪吃瘪，却还不肯罢休，又指了地上的蒋婕妤，要赵思柔做主：“她给我下了避子药！我若是不能生育，我该怎么办？我把她杀了都不能解心头之恨。”

    她又叫又骂，呜呜咽咽的，赵思柔被烦得不行，忍不住道：“你可闭嘴吧，你统共侍寝过几次？吃了几回避子汤药？太医日日请平安脉，都说你生龙活虎，强壮如牛，那一点避子汤药，还不够你自己消食的。”

    有了赵思柔的这番话，其他人脸色也都稍霁，唯有郑美人，脸色愈发苍白了。

    赵思柔静坐半晌，方开口：“本宫自有决断。”

    “不可能！”婉昭仪一拍桌子，怒道，“我姑母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当年她入主中宫，是凭她的本事，还有我们徐家在背后撑腰。”

    尽管如此，她还是面向了郑美人，咚咚磕了响头。

    然而赵思柔并不搭理她，只向蒋婕妤抬了抬下巴：“只有一人，你最该请罪。”

    蒋婕妤微笑：“是啊，谁敢说徐太后当年不是凭她的本事入主中宫的呢？”她凉凉看了婉昭仪，“你以为，太后现在对我好，是真的喜欢我？她以为，她把我们秦、蒋两家人都还瞒得死死呢，这样我们才会死心塌地给你们徐家人做踏脚石。”

    赵思柔无语。婉昭仪却不依不饶，要蒋婕妤给个说法。赵思柔被吵得无法，只得瞥了她一眼道：“你回去问问太后便知道了。”

    郑美人更是惊吓，忙不迭站了起来，想要过来扶起她，可手伸到半路，却又生生顿住。最后无奈，她掩面哭泣，道：“我，我不想原谅你。”

    蒋婕妤停止了磕头，她抬起头来，额头因为方才的动作，已一片红：“若是你要杀我，我绝无怨言。”

    蒋婕妤却不再理会她，而是看了赵思柔，笑道：“原来皇后娘娘也知道先秦贵妃的事，那，臣妾就再无话可说了。”她伏在地上，“臣妾只望皇后娘娘明鉴，饶了臣妾家人。”

    青峰去给陈萚送信时，夜已深，书房的灯还点着。

    青峰将书信递与陈萚后，似是不经意说起白日的见闻：“好端端的，听说宜春宫的那位蒋婕妤，要去行宫为太皇太后诵经祈福，今儿傍晚就被送出了宫去。”

    郑美人跌坐在椅子上，摇了头：“不，我也不想要你的命。我，我……”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看向了赵思柔，默默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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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萚一面拆了信，一面瞥了他一眼：“你可不是八卦的人，说吧，为何要同我说这个。”

    婉昭仪又是怀疑又是嫌弃：“我不信，你在撒谎！你们都在撒谎！”

    赵思柔懒怠同蠢人说话，她朝鹤雪点点头，鹤雪便过去，在婉昭仪耳边悄声说了几句。

    她们都点了头，唯有婉昭仪恨恨：“她害我至今无子，我想要她的命。”

    偏偏婉昭仪还被蒙在鼓里，她左右看看，疑惑道：“这又关我姑母什么事？”

    “本宫实话同你说吧，我并不想要你的命。”赵思柔看了蒋婕妤，见她抬起了头，脸色满是疑惑，便接着说道，“今日在座的这些人，有欠你的，也有无辜的，更有你欠的。旁人都好说，我相信她们也不想要你的命。”她扫过杨才人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