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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蒋婕妤却厉害了起来，她冲到前面道：“皇后娘娘这是什么道理，随便提了臣妾宫里人来，就要审问？前不久娘娘如此这般责问郑美人，这回就要轮到臣妾了吗？”

    “你真是糊涂了！”蒋婕妤说着就去掰春荣的手。

    她自以为刺到了赵思柔，哪知赵思柔不怒反笑，问她道：“那婉昭仪可知道，本宫是因何被禁的足？”

    鹤雪提着一个人就进来了。

    见她如此沉静，边上春荣又哭个不停，蒋婕妤的一颗心，直直沉了下去。

    “自然是好事了。”赵思柔点头，“待禁足解了，我可就要忙碌起来了。”

    众人正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闹得不明就里，赵思柔不耐烦她们吵闹，使了个眼色，鹤雪又上去，轻轻松松就给春荣提溜了开来。

    赵思柔瞅了还站在那里的蒋婕妤，她面上带了笑：“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蒋婕妤的脸色更是难看了，她忍不住出声喝道：“死丫头，你在胡说些什么？”

    蒋婕妤死鸭子嘴硬：“诚如昭仪娘娘所言。”

    婉昭仪斜眼看了一回坐立不安的郑美人，不屑道：“哼，还能有谁，娘娘不是训斥了狐狸精，才惹怒了皇上的吗？”

    “哦对，我这次来，是要向你道别的。”她熟练地吐了壳，“后日我父王和兄长就要启程返回燕国了。”

    春荣讲完，蒋婕妤已跌坐椅上。

    赵思柔也不多言，只吐出三个字：“带上来。”

    李清仪以为，她是指将近的年关。

    春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将她主子蒋婕妤如何谋划，又是如何实施，再是如何一石二鸟，一把拿下皇后娘娘和郑美人一事，总算是讲清楚了。

    皇后被禁足凤仪宫的消息，须臾便传遍了整个后宫。陈筠不许赵思柔出去，也不许各宫来探望，杨才人、周宝林、朱宝林不明其中缘由，想进来却又进不来，忧心得不行。

    蒋婕妤一惊，下意识站了起来，但心里却清楚了，这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不错，那被带进来的人，正是蒋婕妤贴身伺候的大宫女，名唤春荣的。蒋婕妤一见了她，脸登时就白了。

    婉昭仪定睛一看，不禁叫道：“雨薇，这不是你的大宫女吗？”

    蒋婕妤没有进一步动作，婉昭仪却开口了：“皇后娘娘好大的架子，这才解了禁足，就要拿我们开刀了。”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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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罢，相识一场，也不知道日后还能不能再见。”赵思柔站了起来，朝李清仪勾了勾手指，“难得咱们投缘，我得送你点临别礼物才行。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自己来库房挑吧。”

    禁足一解，每日的请安也就恢复了。郑美人等人都面露喜色，婉昭仪一贯傲慢，也无甚稀奇，只蒋婕妤见了赵思柔，时时避开她的视线。

    郑美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低了脑袋不敢开口辩解。

    燕国使团离开后没多久，陈筠就解了赵思柔的禁足，不为其他，只长平大长公主一日来哭上三回，他也受不住了。

    “别闹了，老老实实把话说清楚了。”鹤雪推搡了春荣道。

    她说着又冲莺华抬了抬下巴：“拿库房钥匙来开门。”

    “枉费我还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要来安慰你。”李清仪不见外地坐在一边，伸手就抓了把瓜子，边嗑边说，“这眼下瞧着，禁足反倒是件好事。”

    殿内又安静了一阵，赵思柔听见陈萚低沉的声音，他说：“我不这么认为。”

    赵思柔歪在椅上，她笑盈盈看了蒋婕妤，朱唇轻抬：“本宫都不急，你急什么？听着就是了。”

    “这么快？”赵思柔一想，也不快了，再不回去，北边大雪封路，他们真就要留在这里过年了。

    赵思柔无所谓，你不认为便不认为吧，又与她什么相干呢？

    燕国来的昭阳郡主凭借她外国使臣之女的身份，好说歹说，总算是进了凤仪宫的大门。本以为这位皇后娘娘会以泪洗面，一副闺中怨妇的神情，哪知她一进去，就听见咿咿呀呀丝竹弹唱，台上演着热闹戏文，台下赵思柔嗑着瓜子喝着香茶，不知道多自在呢。

    赵思柔也不点破，只等日常叙话后，她方向蒋婕妤道：“你还不跪下？”

    听见她家主子的声音，春荣赶紧又转过身去，抱了蒋婕妤的腿哭道：“娘娘，娘娘你救救奴婢，奴婢不想死啊。”

    李清仪也不客气，拍了拍手上瓜子屑，道：“那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春荣被鹤雪推到了地上，她顾不得膝盖上传来的疼痛，赶紧跪好就给赵思柔磕头，一边嗑还一边喊道：“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