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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她老人家这句话，大长公主这才心安了些：“就怕长安宫的那位……”她指了指长安宫的方向。

    大长公主一想也是，本来舒心了，可一看赵思柔呆呆傻傻坐在一旁，两眼放空，也不知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不免又愁眉苦脸：“可咱们阿柔，瞧着也不是个机灵的。”

    “不会。”陈萚跟她保证，“有我在，它不会随便乱咬人的。”

    才神游太虚回来的赵思柔，骤然听见她母亲在叫她的名字，恍惚答了声：“啊？”

    “怎么样？不咬你吧？”陈萚笑，揉了揉小黑的脑袋。

    赵思柔突然想，他之前揉自己脑袋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太皇太后也摇头：“这世上能有几个真的神医？再说了，这儿女的事，该来的总会来，你们急，阿柔也不能立马就给你生个大胖小子下来。耐心点，你娘我都快八十了，什么没见过，四十生子的都有。”

    意识到自己在跟一只狗比，赵思柔顿时心情复杂了起来，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陈萚牵了身子，安抚着还处在敌对状态的小黑，又示意赵思柔拿了香肠，喂给它吃，“它不会咬到我的手吧？”赵思柔还是有点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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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赵思柔没再犹豫，她凑了过去，看小黑并没有抗拒，她便抬起了手，轻轻放到了它的脑袋上。

    小黑的脑袋滑溜溜的，一看就是养得很好，毛色水滑，一点也不粗糙。赵思柔顺着还去捏了捏它的两只大耳朵，小黑似乎很享受，自己主动将脑袋往她掌心蹭了蹭，喜得她大叫：“你看，它在亲近我呢。”

    “母后，依我说，还是叫他们去民间寻个神医来，好好给阿柔瞧瞧。”在遣退了宫人之后，大长公主还特意压低了声音，同太皇太后商议着。

    大长公主更是愁了。

    赵思柔觉得自己真是无条件相信陈萚的话，她大着胆子，手指捏了根香肠，颤巍巍递到了小黑面前。小黑一点没犹豫，张口就咬住。赵思柔还是怕的，瞬间就松了手。小黑几乎没嚼，就这么囫囵吞了下去。

    赵思柔听了不免撇嘴，她生不了孩子，可不是太医无能。她娘亲就是把如来佛祖玉皇大帝都请了来，也没法子。

    那是一只体型较大的黑狗，很有些年纪了，可两只耳朵笔直竖起，眼睛也炯炯有神，丝毫不见老态。见了赵思柔，还很大声地“汪”了一声。

    陈萚笑：“是，它喜欢你。”

    她倒不是去探望陈萚的，而是陈萚命人从云州送回来的一只狗。

    赵思柔两只手都捧上了小黑的脸，她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我也喜欢你。”

    太皇太后却比她想得开：“放心吧，咱们阿柔，是个有主见的。”

    赵思柔狗腿地笑，心想买回来的花糕，一定也要给太皇太后尝尝。

    当鹤雪第五次从宫外带回花糕时，赵思柔捧了一盒，去了清思宫。

    “怕什么？”太皇太后稳稳说道，“便是他人生了十个八个，只有阿柔肚子里的这个，才是名正言顺的太子，未来的储君。”

    陈萚却想不到她此刻在较什么劲儿，继续问她：“要来摸摸它么？”

    小黑回到京城没多久，燕国的使臣也就到了。这是陈筠登基之后，燕国第二次派使臣前来。上一回来的不过就是个礼部尚书，恭贺新帝登基，这一次，为首的使臣，却是燕国大名鼎鼎的南安王。

    “母后！”大长公主急得直跺脚，“等到四十，这宫里皇子都不知道多少个了。”

    “这就是小黑啊。”赵思柔围了小黑，看了好几回，都没能将它与自己记忆里的小狗崽对上，这差别也太大了。

    太皇太后难得冷笑：“她有那个心，只可惜她那内侄女没那个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