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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宫女捧着一只沉甸甸的荷包，只觉得香气扑鼻。

    赵思柔见状，再不肯叫她老人家多喝了，忙给她布菜，都是些清淡爽口的。

    赵思柔同周宝林、朱宝林回忆起自己第一次接办宫中宴会时的场景，自己都嘲笑自己，完全是一抹黑。要不是有严尚宫等人在一旁指点，她就要将瑞王爱吃的卤猪耳朵，放去茹素的齐国公桌上了。

    她老人家便拉了她的手道：“阿柔啊，今儿是十五，晚上皇帝该到你那儿去了吧。”

    太皇太后这时候却是听话，只是她一面被赵思柔搀起，一面还不忘叮嘱她：“你是皇后，你的皇嫡子，可要抓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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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萚不答反问：“你希望我走？”

    赵思柔回望了一眼揽月台，心知那上面有许许多多的人，并不期盼她回去，便摇了头：“我还是亲自送皇祖母回去吧。”

    陈萚并不看她，依旧看了天上月亮：“走着走着，就到了这里。”他说。

    中秋夜宴是宫中大事，皇后自然首当其冲要操心。好在这不是赵思柔第一次操办了，事事样样都周到，就连严尚宫都忍不住点头道，娘娘真是越发能干了。

    漫长的宫道上，今夜少有人走，贵人们过节，宫人们也过节。偶尔遇到一个经过的小宫女，她怀里抱着一壶油，是去给各处地灯笼上油的。赵思柔见她战战兢兢跪在道边，轻声叹了口气，吩咐了莺华：“赏。”

    从长寿宫出来，莺华问：“娘娘，还会揽月台吗？”

    此言一出，在座的都安静了，只远远的丝竹之音悠悠飘来，却不曾在一人心尖停留。

    回京之后，很快便迎来了中秋。

    太皇太后有些不好意思，这人是她请来相看的，可没想到男主人公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叫她心里很是过意不去，着赵思柔好生找了些珠宝首饰出来，一一赏给那些小姐们，也算是弥补了。

    将近凤仪宫的时候，赵思柔远远就看见了陈萚，他独自立在门前，仰头看了月亮。

    这场雨又接连下了几日，再放晴时，天已凉爽些。

    这里临水，靠近御花园，没什么人，安静，是赏月的好地方。

    赵思柔心中一动：“为何？”

    这一年的夜宴比往年要更热闹，宫里多了几位妃嫔，定王祁王也回来了，难得齐聚一堂，太皇太后高兴得都忍不住多喝了两杯，耳朵都红了。

    一转眼就到了中秋这日，晚宴在揽月台举行，那里地势高，又临水，届时头上有月，杯中有酒，湖里又有月，端的是美景。

    赵思柔等人也没在行宫住上多久，天气凉了，他们也就回去了。

    赵思柔走了过去，在一块平整湖石上坐下。莺华领了其他人，远远退开。

    赵思柔抬头看了天上月亮，温柔的光，洒向人间，就连白日里高耸的坚硬宫墙，仿佛也柔和了些。

    夏嬷嬷道：“皇后娘娘快归席吧，奴婢送太皇太后回去就行了。”

    “十六皇叔怎么到这儿来了？”赵思柔走近后问。

    “算了，回宫吧。”她说。

    夏嬷嬷也猜到了她的心事，也不勉强，由着她送了太皇太后回到长寿宫，又亲自为她老人家擦洗了，喂了一碗安神汤，漱了口，盖上被子，像哄小孩儿似的，哄了太皇太后睡下。

    那些诰命夫人和千金小姐们没在行宫里见到祁王，失落是难免的，尤其在听说祁王与定王都已经先行回了京时，这份失落就更是明显了。

    这之后，赵思柔在行宫再未见过陈萚。

    “我听说，过了中秋节，两位皇叔就要回云州了。”赵思柔看着月亮，轻声说道。

    赵思柔劝着太皇太后：“皇祖母，您醉了，我扶您回去休息吧。”

    夏嬷嬷暗暗叹息，皇后娘娘这样贴心的人儿，若是有自己的孩儿，定是世上最温柔的母亲。只可惜啊，宫里新人都进了一波了，凤仪宫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也不怪太皇太后和长平大长公主焦心了。

    她老人家果然是醉了。赵思柔看了陈筠一眼，他也有些不好意思，讪讪低了头，又偷偷去看下面的郑琬玉。

    郑琬玉更不敢抬头了，只是低着头，她也能察觉到有好几道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除了陈筠的，那几道，明显都不怀好意。

    赵思柔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都红了，她胡乱应承着，好说歹说，总算是给她老人家扶上了轿辇。

    陈萚背着手，转头看了她一眼：“我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