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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她嗫嚅着嘴，眼圈瞬间就红了。

    郑琬玉低了头，不言语。

    赵思柔有些喜欢她了，也道：“你如今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还给她赔小心呢。”

    当时她整个人就懵了。待反应过来，她大哭，摔东西，绝食，什么法子都使了，就一个意思：她不要进京选秀。

    蒋婕妤曾说，那是因为婉昭仪上头有人，皇后娘娘不好与她撕破脸。

    “我是说，皇上他喜欢你，愿意你陪着他，这是好事。这宫里多的是捧高踩低的人，有皇上宠着你，别人自然就不敢看低你。”赵思柔说道。

    郑琬玉却有些哭笑不得了：“娘娘，这话可不能乱说。谁不想皇上到自己那里去呢？”譬如婉昭仪，日日刺她，可不就是羡慕嫉妒她霸占着皇上？

    “至于我，我巴不得皇上不来我这儿呢，乐得自在。”她又笑道，拈了块冰糕就往嘴里送。嗯，冰冰凉凉，又甜丝丝的，好吃！

    赵思柔凝视着她：“你今日来，恐怕不是来给我请安的吧。”她瞥了眼桌上的冰糕，“你相见的，也不是我吧。”

    郑琬玉的故事不长，也没什么波折起伏，可赵思柔听完了，却觉得心里堵得慌。

    郑琬玉一直都以为，这位皇后娘娘是个好性子，即便是无理取闹如同婉昭仪，她也只是笑笑，从未苛责过什么。

    她原本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她没想到的是，这么快，她就又见着了祁王殿下。

    郑琬玉不好意思地笑笑，坐在一旁，看莺华斟茶来，还亲自起身来接。

    “你今日穿得也应景。”赵思柔又夸她道。

    郑琬玉却摇头：“皇后娘娘的贴身大宫女，怎可怠慢？”

    “我的玉儿生得这样美，也是只有祁王殿下那样有勇有谋的大英雄才配得上。”她娘亲这样说。

    于是她们都做着这样的美梦，希望有朝一日，她能成为祁王妃。

    可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祁王殿下待她还同旁人一般，连视线也未多施舍她一眼。

    郑琬玉没说什么，可她始终都觉得，除去婉昭仪身后的徐家，皇后娘娘是真的好，不然，她对出身寒微的周宝林、朱宝林，也能那样体贴入微？

    她不想嫁给太守家的那个蠢儿子，可她一个姑娘家，脸皮薄，总不能冲上去就问祁王殿下：你要不要娶我？

    莺华领了其他宫人，悄悄退了出去，只留两位主子在内里说话。

    然而皇后娘娘似乎并未认出她来，从未与她说过云州的事。皇后娘娘不说，她自然也就没什么好说的。入了宫，不过就是挨日子罢了。

    后来她就进了京，成了皇帝的郑美人。

    郑琬玉的一双眼，瞬间瞪得老大。

    她爹爹只丢下了一句话：“这几年你们娘儿俩胡乱，我也就忍了，可人家祁王，有正眼瞧过你们吗？”

    她算是运气好的，皇帝颇中意她，时常召她伴驾。虽然后宫之中某些人看她不顺眼，但有皇帝的宠爱，皇后也公平，她的日子不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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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为难着呢，传来她爹爹婉拒了太守大人的消息。她大喜，以为爹爹也是支持自己的。可当天晚上，她爹爹难得进了后院，同她和她娘说：“给玉儿收拾收拾，预备进京选秀。”

    大热的天，可郑琬玉却觉得，她从头到脚都寒浸浸的，如同置身冰窟。

    她是玩笑话，可郑琬玉却不安起来：“嫔妾，嫔妾也劝过皇上，要多来皇后娘娘宫中。”

    她开始着急了，她也到了该出阁的年纪了，云州太守似乎都要遣媒人上门来了，可她与祁王殿下，依旧没有丝毫进展。

    初入宫时郑琬玉就已经认出了皇后娘娘就是那年云开山上的女子，她清晰记得，当时定王殿下还笑，说这女子长得颇似京中皇后。哪曾想，她就是呢？

    “美人只管坐着，这都是咱们该做的。”莺华笑道。

    只这一句话，就叫她心如死灰。

    见她惴惴不安，赵思柔赶紧解释道：“不是，你可千万别多心，我不是这个意思。”

    赵思柔和莺华对视一眼，这一向陈筠都爱召郑琬玉侍寝，白天也大多与她黏在一处，她如今这样说，显然是误会了。

    郑琬玉稍稍看了看四周，水榭位于湖中央，放眼望去皆是莲花莲叶，清风徐来，扑鼻的清香。

    她从小就爱慕祁王殿下，这是她娘亲郑夫人也晓得的小心事。

    赵思柔无声笑了，她凑去郑琬玉面前，觑了那张小巧的脸：“我同你说的都是实话。而且，”她弯了嘴角，“若是你能选择，你愿意皇上去你那儿吗？”

    赵思柔叹了口气，她坐了回去，轻轻摇了摇头：“你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所以即便我没有派人去威逼利诱你，你对我曾私自到过云州一事也守口如瓶。可你这样的一个聪明人，怎么一见着祁王，就乱了分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