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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有內侍来报：“启禀陛下、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是偏殿里的秀女们闹将起来了。”

    人各有命，且随它去吧。

    除去这第一组里的徐佩萸，赵思柔能认得她，后面进来的秀女中，她一概都不大认得，只听內侍一一宣读了她们的身世，再观看她们的行为举止，揣摩她们的心性，偶有提笔，却比陈筠的次数还要多。

    “怎么了？”陈筠手里还提着笔，看了她奇怪道。

    內侍吓得赶紧先磕了个头，方战战兢兢答道：“是徐小姐和其他秀女们吵起来了。”

    不等陈筠和赵思柔反应，徐太后就先皱起了眉：“谁啊？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徐太后自是不用说，除了一个徐佩萸，她还挑中了忠勇侯家的小孙女，蒋雨薇。为何选她，一来徐家与蒋家素日交好，二来这蒋雨薇一看就是个聪明相，有她在徐佩萸身边提点着，总比让她一个人在宫里胡乱树敌要来得好。

    这不，这第一组还未出去，徐太后便示意她身边的廖嬷嬷，去勾下徐佩萸的名字。

    “哦？怎么一回事？”陈筠也皱了眉。

    陈筠皱了眉：“单看相貌，谁知道她们什么心性？若是个难缠的，选进宫来，岂不是给自己找罪受？”

    她不免靠近陈筠，悄声道：“怎么，这么多如花似玉的女孩儿，你就没看上的？”

    赵思柔心里却纠结了，若真是那时的郑小姐，她爱慕的人，分明是那位十六皇叔，可怎么又进京选秀来了？如今陈筠仿佛对她也有几分意思，若真是她，又被陈筠选定，那岂不是要叫郑小姐伤心了？

    一时三十六名待选秀女皆面圣完毕，依旧退回偏殿里候着。这边皇帝、皇后、皇太后三人也开始挑选了。

    赵思柔偷笑：“你堂堂一个皇帝，还怕妃嫔？”

    “我倒觉得，这个郑琬玉不错。”陈筠突然开口，“她瞧着倒是个好说话的。”

    徐佩萸瞧得清楚，那上头的三人，只她姑母动了笔墨，那无疑就是她了。她这心里一高兴，脚步就更轻快了。

    得得得，这还没宣旨呢，一顶吃醋的大帽子就要扣下来了。赵思柔赶紧摇头，表示无异议。

    徐太后不防这闹事者竟是自己的亲侄女，她愣了一下，思索一回后，她转向赵思柔说道：“你是六宫之主，等这批秀女选定入宫，协调她们之间的关系，也是你中宫之责。不如今日就先拿她们练练手，你去裁定吧。”

    “啊，这……”她不慎出声。

    这边选定名单才拟了出来，那头偏殿处就传来了吵闹声。

    陈筠板了脸：“岂不闻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徐太后更是不耐烦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內侍明显有些犹豫：“是，是……”是了半天，只说不出口来。

    赵思柔拼命憋了笑：“可别吧。横竖你那个表妹是要进宫来的，只她一个，就够你头疼的了。倒不如多选上几个，也能分散分散她的注意力。”

    赵思柔也被自己吓了一回，赶紧住嘴，又去努力回想方才殿选的场景，那个被內侍叫到名字，温温顺顺上前一步的姑娘，她的眉眼生得什么样来着？只可惜离在云州已快一年，她已不大记得那位郑小姐的模样了。

    她话没说完，鹤雪就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赶紧给她打了眉眼官司：徐太后还在这里呢，要给她知道咱们偷偷去了云州，恐怕又要罚去跪祖宗牌位了。

    她不提徐佩萸还好，一提徐佩萸，陈筠的头就更大了。

    徐太后的视线也扫了过来：“皇帝既有自己想要的人，皇后还有什么意见不成？”

    这边赵思柔却与陈筠犯了难，她指了花名册上的一个名字，转头去问了一旁伺候着的鹤雪：“这个云州都督之女郑琬玉，我怎么觉得有些耳熟？是不是在……”

    她正胡思乱想着，陈筠已提笔在郑琬玉的名字后画了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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