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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伦打断他道：“兵马司的人一旦带她走，你我哪里还有斡旋的余地！”

    杨婉听完这句话，闭上眼睛靠在床头，回想她曾经看过的明版书籍名。

    齐淮阳回身让人呈上一个油布包，“你先看看这个吧。”

    《世臣总录》、《大话武臣》、《臣戒录》、《大礼集议》、《登科录》、《会试录》（此处参考明朝六部的书籍名）……和她当年写的《邓瑛传》一样，清晰直白地像工具用书。然而这一本笔记，‘配不上’“传”、“录”二字。

    杨伦回头喝道：“齐淮阳，那是我亲妹妹！”

    齐淮阳摁住杨伦的手，“你猜不到吗？”

    “妇道人家休要多言。”

    “是。”

    杨伦在府中看到这一本书时，是他生辰那一日。

    齐淮阳点了点头，尽力压平声音，“杨大人，先冷静。今日是你的生辰，科、部的人都在，这里的酒不能停，你人也不能走，更不能去帮她，我先试着斡旋……”

    萧雯将酒烫得温热，入腹发散得快。

    萧雯从花厅内走出来，对杨伦道：“你怎么跟尚书大人吵起来了。”

    它没有层层地推的架构逻辑，甚至零零碎碎地记录下了一个人的起居生活，以及伤病疗养。

    杨伦道：“叫你来喝酒就是作陪的，我今日半分应付的心情都没有，你走是什么道理。”

    齐淮阳忙道：“夫人不要怪，是我们说急了。”

    宋云轻问道：“定什么名呢。”

    齐淮阳道：“我原本是过不来的，但我想着她是你的妹妹，无论如何，都要先知会你一声。”

    杨伦揭开油布，扫了一眼便愣住了。

    厅外风吹得有些冷。

    萧雯道：“里面的客人都在问，你别在外面……”

    是啊，他难道猜不到吗？

    齐淮阳道：“五城兵马司已经调动起来了，督察院那边，尚不知道总宪会不会入宫，你今日不当值，我得回内阁值房，不然督察院必会将此闹大。”

    杨伦闷闷地喝了几盅，仍没起一点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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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伦怔了怔。

    杨伦高喝了一声，说完就要往外走，齐淮阳忙跟上去道：“我说了我去斡旋，你就先等我的消息，你这样冒然过去，不是给督察院那帮人留话柄……”

    杨伦道：“兵马司的人去清波馆了吗？”

    “让他们散了！”

    “她到底写了什么！”

    家仆撑着伞送齐淮阳入花厅，众人见他进来，忙放下酒杯过来见礼，齐淮阳抬手示意他们自便，转身将杨伦拉到一边道：“我立马就得走。”

    萧雯被他呵斥，人怔了怔，随即止住了声音。

    他原本没有心情，但这是他升任内阁次辅后的第一个生辰，即便他没有在家中设席，甚至谢绝了各处的贺礼，户部的几个司堂官，以及户科的给事中们还是登了他的门。

    他无心应付这些人，便盼着齐淮阳快些过来，偏偏齐淮阳一直不来。杨伦遣人再三去请，终于在酒过三巡时把人等了过来。

    齐淮阳被他一喝，人也窒了声。

    在朝为官，人大面大，杨伦只好从部里回来，让萧雯在花厅上摆了两桌，又把齐淮阳请来作陪，招呼他们吃酒。

    杨婉连咳了几声，抬手指向自己的书稿，“你拿去，让坊匠刻版。”

    《东厂观察笔记》。

    在这个时代，它能叫什么呢？

    杨伦有些躁，拈起纸张往后疾翻了几页，险些撕破了边角。

    杨婉睁开眼，望向那一本手稿，忽温声道：“《东厂观察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