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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着指向邓瑛的碗，“吃菜，补充维生素，免得掉头发。”

    邓瑛手指又捏了捏，“婉婉你想吗？”

    不多时，院子里的响动都静止了，杨婉反手一面挽发一面走进来。

    杨婉放下水杯，转过身拢起被子，侧躺在邓瑛身边，“以后要好好行礼叫你邓掌印。”

    “邓瑛松手。”

    邓瑛披着衣裳坐在床边等杨婉回来。

    杨婉收拾好锅碗，打水去院中洗漱。

    杨姁望着眼前杨婉，脱口道：“婉儿总能让大家开开心心地生活。”

    “想什么……”

    陈桦也跟着说道：“是啊，婉姑娘，我之前怕云轻会伤痛欲绝，想不到……”

    说完递了一杯给邓瑛，“快上去坐着。”

    众人喝完最后的几口汤，起身各自散去。

    “我洗过澡，我是干净的。”

    邓瑛捧着水杯坐到里侧，杨婉拉开被子捂住他的腿，自己也脱了鞋子缩进被中，两个人端着水杯并坐在一起，杨婉看着杯中的热气，随口问道：“你回宫以后，还住回护城河那边吗？”

    她说着端着一壶桔梗泡的蜂蜜水走进来，放在床头，“喝了好睡觉。”

    邓瑛摇了摇头，“我住养心门后面。”

    邓瑛果然没有再说话，埋头吃菜。

    杨婉替邓瑛夹了些烫熟的菜，笑道：“能怎么样。”

    “婉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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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婉应了一声，“我在倒水。”

    宋云轻道：“我之前是很难过，还好有这么个地方，不然，我也不知道我活不活得下去。”

    杨姁点了点头。

    “何怡贤之前住的地方？”

    她说着看向邓瑛，“他一直在拼命作死，我要是不知道怎么开心，早就被气死了。”

    她穿着拖鞋，吧嗒吧嗒地在屏风后走来走去。

    墙上的葡萄藤上偶尔传来一两声鸟叫，四下安静，那声音也越发显得清幽。

    有人想要做树，或者成为别人脚下的路。而有人只想要成为一座桥，不为度化，只想成为希望。然而正如她所言，满座各有各的伤痛，但她才是他们这些人当中，最绝望的那一个。

    杨婉将蔬菜倒入锅中，“明年过年的时候，兴许还会更热闹些，我把哥哥和嫂子他们请来包饺子。”

    他低垂着头，不敢看杨婉，双手按抠在自己的膝盖上，棉质的亵裤被抓得起了皱。

    “是。”

    杨婉伸手握住他捏在膝盖上的手，但他却仍然紧紧地抓着裤料。

    杨婉也跟着坐了起来，“你干什么呀。”

    “你别说话。”

    “是。”

    邓瑛没有说话，他合上摊在膝盖上的书，伸手将它仔细地放在床头，而后撑着床面，跪坐下来。

    第148章 银沙啄玉（三） 你不对我自轻，我才肯……

    杨姁道：“虽然已经入春了，总觉得像是在过年，大家热热闹闹地吃饭做事。”

    最后一盘雪魔芋倒入汤，院内杯盘狼藉。

    “哦。”

    “婉婉，你在做什么。”

    他打断杨婉的声音，说完却像等待判罪的人一般，低头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