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02(2/2)

    他这么一说，其余人也伏身跪下，几个年老的秉笔太监，已然白发苍苍，一个个自称为子，将额头重重地砸在地上。

    狱吏们听令上前，两三下就将这些人拽起来，摁到了墙上的。

    邓瑛收回目光，朝张洛点了点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不用看了。”

    “督主……”

    邓瑛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出牢室，一路被带至北镇抚司衙堂。

    “是。”

    栗子摊的主人喜笑颜开地对踮着脚朝锅里看的女子道：“姑娘这心急的，且再等等吧，火候不够，这里面可不甜。”

    邓瑛配合地抬起手，侧身看向衙堂外。

    “行。”

    镇抚司的西侧门被打开，一阵糖炒栗子的香气迎面朝邓瑛扑来。

    他说完站起身，从案台后走出，对狱吏道：“把他身上的东西取下来。”

    杨婉有些错愕地抬起头朝邓瑛看去，随即自嘲般笑了笑，“想给你买栗子，结果半天炒不好。”

    “婉婉。”

    “在乎。 ”

    张洛低头沉默了一阵，转身看向邓瑛道：“刑部奏请重审桐嘉案与张案，我正在审查当年的卷宗，张案牵扯到你，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说话的女子，衣着朴质，交领袄，马面裙，一根蓝布束发。

    张洛将释囚的文书放到他眼前，“签阅后，你就可以从这里出去了。”

    张洛撩袍跨入案后，“我不耽搁你。”

    “还要多久。”

    “符灵。”

    “在乎什么？”

    张洛坐在堂上等他，见他被带进来，压下公文道：“不用跪，今日不是堂审。”

    张洛看着他寒声续道：“邓符灵，你司礼监唯一个活着出诏狱复职的人，何怡贤一死，你就是众矢之的，此时此刻，一点点罪名都将令你危在旦夕。”

    “啊？”

    “在乎能在外面多活几日。”

    “谁给你取的。”

    邓瑛稳住身子回过头，蹲下身扶住他，平声道：“你把手松开。”

    邓瑛顿了顿，方道：“张先生取的。”

    “所以你不在乎。”

    邓瑛接过衣衫，忽又听张洛道：“你的字是什么？”

    “为他昭雪，琉璃厂案的罪人就是你。”

    “通通架起来！”

    邓瑛向张洛深揖道：“请大人为吾师昭雪。”

    邓瑛摁着手腕，低头道：“我身戴百罪，琉璃厂案不足内阁一论。”

    那人摇头哭道：“您就是我们的祖宗，求您救救我们的性命啊，儿子给您磕头了……磕头了……”

    那人声音嘶哑。

    邓瑛听着满室的呜咽声，转身朝前走了几步，抬起声音道：“人命皆可贵，如果刑律可以因私情而网开一面，那我的老师，桐嘉书院的学生们如何魂安？你们想要活，他们何尝想死。况我今年二十七岁，曾为罪臣之子，家籍已除，我视自己为耻，人伦一事，根本不忍提。”

    ——

    “张展春。”

    艳阳天，细软地柳絮盈盈浮飞，风仍然是冷得，但却吹得十分温柔，灌入他的袖子，倒也不觉得寒。

    “把衣衫给他。”

    “厂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