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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病重，老娘娘心绪定不宁，在老娘娘面前说过了，对您并不好。”

    陈美人道：“这样说，太后娘娘就能恩准我们见陛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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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娘娘……是了，你不说我竟忘了，还能求老娘娘能为我们做主啊。”

    “越是这样不起眼的法子，越是不好养，你做了什么，为何要受罚。”

    ——

    “殿下……”

    “那也伤人的身子啊。”

    陈美人一怔，随即道：“我将才听了旨意，六宫的侍疾全停了，说是若有搅扰陛下养疾者，重罚。这究竟是什么道理？咱们一年来本就见不了陛下几次，如今陛下病重，怎能将我们的真心实意都挡在外面。”

    杨婉抬手示意清蒙不要再往下说，向陈美人道：“还好今日在养心殿侍疾的是殿下，不是陈娘娘您。”

    杨婉咳了一声，忍着疼直起身，“您别急，太后娘娘会体恤娘娘们的心。”

    “请您告诉老娘娘，阖殿余皇后娘娘一人忧心劳力，难免疏漏。阖宫满朝皆不知陛下安否，难免关心则乱啊。”

    “你说。”

    合玉有些无措，不自觉地向杨婉。

    清蒙带着哭腔道：“姑姑是替殿下受的罚。”

    合玉起身应“是。”

    合玉应声掩门，易琅一直等到门外的脚步声远了，才向杨婉走了几步。

    谁知易琅却不肯走，他立在杨婉面前，虽然没有出声，但却令合玉等人不敢上前。

    清蒙看了一眼坎儿下。

    易琅道：“我有话问姨母，合玉姑姑你退下。”

    易琅的声音有些抖，“我不想姨母死。”

    “内廷宫人私涉党争，是死罪。”

    杨婉摁住她的手道：“行了我没事，你陪殿下去歇息吧，我自己来。”

    陈美人垂下眼眸，“我何尝不知，但……”

    杨婉的喉咙如同被此进了一根又细又软的刺，但她没有外露情绪。

    杨婉挣扎着松开合玉，朝陈氏行了一个礼。

    合玉愣了愣，跟着就明白过来。

    “替殿下……”

    “你别认……”

    杨婉吞咽了一口，“陈娘娘，还请您听奴婢一句。”

    “跪的坎儿石吗？”

    “嗯。”

    陈氏走后，杨婉方慢慢地挪到偏殿内坐下，合玉端来凉水，蹲下身挽起杨婉的裤腿。

    她说着便要站起来，易琅却猛地扑入杨婉怀中，一把抱住她的手臂，杨婉被易琅冲撞得朝后退了几步，实在站不稳，跌坐在榻。

    杨婉冲合玉点了点头，“去吧。”

    “是啊，是死罪，姨母认了。”

    合玉听了虽然难受，但还是长松了口气道：“还好还好，是这个法子……”

    杨婉不置可否，只哑道：“娘娘试一试。”

    杨婉抬起头，轻声道：“怎么了殿下。”

    杨婉抬起头，见陈美人跨出偏殿，有些惶急地朝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