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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吐出这个字之后，下意识地将头垂了下去。

    邓瑛错愕地看着杨婉，她抱着膝坐在榻上，半偏着头，蹙着眉头，等待他回答。

    “那本书我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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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瑛将被子挪了一大半给杨婉，轻声应了句“好。”

    “你不想吃点东西吗？李鱼给了我一颗鸡蛋。”

    邓瑛没有再违逆杨婉，伸直腿安静地躺着。

    杨婉蜷起身子，“那本书可以教你怎么做，但却不能教我。”

    邓瑛依言脱了鞋，仰面在杨婉身边躺下。

    “你会觉得疼吗？”

    杨婉看着头顶梁木上发潮的痕迹，轻轻抓住了邓瑛的手臂。

    “会。”

    “邓瑛你会疼吗？”

    “别去。”

    他很简单直接地回答了在杨婉眼中难以追溯的问题，但他却不属于性别的任何一方。

    杨婉又提高声音换了他一声，他这才抬头看向杨婉。

    杨婉握住邓瑛的手，“不想做别的，就想跟你躺一会儿。”

    “不吃。”

    邓瑛侧头看向杨婉，顺从地将自己的手臂朝她伸过去，“婉婉，让我去净手……”

    他自悲，自罪，自毁根源，在于性别的毁灭。

    她说着，朝里面挪了挪。

    那种疼痛是创口遗留下来的伤疤带来的，那里疤肉增生，滋生快感的同时，也附加上了一异常敏锐的痛觉。没有哪一个正常的男人，会在性A中体感受到这种如若针扎般的痛。邓瑛回想着自己的感受，膝上的手悄悄地垂了下去。

    “为什么。”

    他说着翻了个身，面朝杨婉的背脊，“我服侍……”

    杨婉翻了个身，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邓瑛。”

    “睡了。”

    司礼监内衙正堂，何怡贤并几位秉笔太监正代君批红。

    邓瑛重掌东厂，内阁随即交递了由文华殿讲官起草，内阁联名，奏请立定太子的奏章。

    邓瑛看着杨婉露在外面的头发轻声道：“你什么都不用做。”

    “睡觉不要说话。”

    “怎么了。”

    “什么？”

    风摇曳着窗上的枯木影，满室绣秋影，窗棂上传来“沙沙”的叶声。

    “在。”

    杨婉看着邓瑛垂下的手，喉咙发紧。

    杨婉自认为，过去她对邓瑛研究已经在前人的基础上有所突破了。但如今，她才从对这个人的身体认知上发现了另外的切入口。

    她说完松开手，将自己蜷成了一团。

    “你”字未出口，手背却被杨婉狠狠的掐了一把，邓瑛蹙了蹙眉，吞回了后面的话。

    ——

    杨婉靠在邓瑛的肩上，沉默地闭上眼睛。

    “过来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