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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这才停下，额上各自有伤，却没有人敢抬手去揉按。

    邓瑛在末席处坐下，何怡贤又道：“坐那儿他们怎么拜？”

    正说着，何怡贤并司礼监的几位秉笔太监一道跨了进来，何怡贤吸了一口室内的气儿道：“要说吃，还得看你啊。”

    他说完，又提声道：“你们拜不虔诚，都端正着，再磕三个头。”

    “拜您不是最大的规矩吗？”

    何怡贤打断邓瑛，端起茶喝了一口。

    “轻了，再磕，磕到邓督主看得上你们为止！”

    如今杏影席地，踩上去便沾染一身阴影。

    司礼监的茶席和内阁的会椅有些相似，二十四局里面诸如混堂司，惜薪司这些平日不怎么能见到何怡贤的掌事太监纷纷趁着这个时候，向何怡贤敬些糕点和肉菜。

    杨伦不曾想到，钟鼓楼下与邓瑛一别，再会不多，再得畅谈之时，竟已将近贞宁十四年的寒秋。

    “坐吧。”

    邓瑛看着跪在地上的太监，将带着镣铐的手垂到案下，并没有看何怡贤， “老祖宗想对我说什么。”

    一屋子的人跪了一地，只有陈桦后知后觉地杵在原地，反应过来之后，也慌忙趴到了地上。

    一阵铁链摩挲的声音传入内室，众人皆抬起了头，邓瑛低头走进帘内，肩头还沾着落杏。

    话音刚落，便听混堂司的赵掌印说了一句，“给督主拜礼。”

    “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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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怡贤笑道：“且再等等。”

    ——

    “不谢恩？”

    邓瑛轻轻捏紧了手。

    邓瑛弯身行礼，“老祖宗。”

    宋云轻弯腰放下筷子道：“自然是有好的东西要赏。”

    “来了”

    这一边，杏枝插瓶，茶席将成。

    但今日由于常朝散得晚，何怡贤服侍皇帝回养心殿还没有来，陈桦便先将进献的狍子肉放在火上烤起来，炭火熏着肉冒出白烟，香辛料往自油滋处一散，顿时散出味来，姜尚仪带着宋云轻摆席，见陈桦在片肉便道：“皆儿不吃这个，你别忙了。”

    陈桦看向宋云轻，“怎么了。”

    “奴婢们谢督主。”

    何怡贤道：“起帘子，请进来。”

    正说完，门外的内侍进来回道：“老祖宗，邓督主来了。”

    邓瑛抬起头，“我不受礼。”

    何怡贤走到正位上坐下，底下的太监便要起来行礼，何怡贤摆手道：“规矩背错了。”

    众人不敢违背，一时之间头触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

    何怡贤道：“这些人你邓督主都看不上是吧。”

    邓瑛终于手抬上案面，使力一敲，“够了。”

    何怡贤笑了一声，“那你得问问他们。”

    下跪的众人一狠心，纷纷用手按住地面，提肩塌腰，将额头向地上送去。

    “起来。”

    有人一磕之下便见了血。

    陈桦上前扶道：“哟，司赞还说奴婢这是白孝敬了呢，说您有好的赏。”